卷第三

第 64 經

大正藏 第 64 經 ・卷第三 第 6 經 ・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・閱讀約 7 分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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內部編號 SA0064 CBETA 引用碼 T02n0099_p0016c04 原文 © CBETA(CC BY-NC-SA 3.0 TW) 本頁更新於 2026-08-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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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住舍衛國東園鹿子母講堂。

爾時,世尊晡時從禪起,出講堂,於堂陰中大眾前,敷座而坐。爾時,世尊歎優陀那偈:

「法無有吾我,亦復無我所;
我既非當有,我所何由生?
比丘解脫此,則斷下分結。」

時,有一比丘從座起,偏袒右肩,右膝著地,合掌白佛言:「世尊!云何『無吾我,亦無有我所;我既非當有,我所何由生?比丘解脫此,則斷下分結。』?」

佛告比丘:「愚癡無聞凡夫計色是我、異我、相在;受、想、行、識,是我、異我、相在。多聞聖弟子不見色是我、異我、相在,不見受、想、行、識,是我、異我、相在;亦非知者,亦非見者。此色是無常,受、想、行、識是無常;色是苦,受、想、行、識是苦;色是無我,受、想、行、識是無我;此色非當有,受、想、行、識非當有;此色壞有,受、想、行、識壞有;故非我、非我所,我、我所非當有。如是解脫者,則斷五下分結。」

時,彼比丘白佛言:「世尊!斷五下分結已,云何漏盡,無漏心解脫、慧解脫,現法自知作證具足住:『我生已盡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後有。』?」

佛告比丘:「愚癡凡夫、無聞眾生於無畏處而生恐畏。愚癡凡夫、無聞眾生怖畏

無我、無我所,二俱非當生,

攀緣四識住。何等為四?謂色識住,色攀緣、色愛樂、增進廣大生長;於受、想、行識住,攀緣、愛樂、增進廣大生長。比丘!識於此處,若來、若去、若住、若起、若滅,增進廣大生長。若作是說:『更有異法,識若來、若去、若住、若起、若滅、若增進廣大生長。』者,但有言說,問已不知,增益生癡,以非境界故。所以者何?比丘!離色界貪已,於色意生縛亦斷,於色意生縛斷已,識攀緣亦斷;識不復住,無復增進廣大生長,受、想、行界離貪已,於受、想、行意生縛亦斷。受、想、行意生縛斷已,攀緣亦斷,識無所住,無復增進廣大生長。識無所住故不增長,不增長故無所為作,無所為作故則住,住故知足,知足故解脫,解脫故於諸世間都無所取,無所取故無所著,無所著故自覺涅槃:『我生已盡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後有。』比丘!我說識不住東方、南、西、北方、四維、上、下,除欲見法,涅槃、滅盡、寂靜、清涼。」

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
生滅以不樂及三種分別
貪著等觀察是名優陀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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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
有一次,佛住在舍衛國東園的鹿子母講堂。

那時候,世尊在傍晚的時候從禪坐中起身,走出講堂,在堂前的陰涼處,當著大家的面,鋪好坐位坐下來。世尊讚歎說了一首優陀那偈(無人發問,佛自己有感而發說出的偈頌):

「諸法當中沒有一個叫『我』的東西,也沒有一個屬於『我』的東西。
既然連『我』本來就不存在,那『我所有』又從哪裡生出來呢?
比丘如果能解脫這一層,就能斷除下分結(綁住眾生在欲界裡的五種粗煩惱)。」

當時,有一位比丘從座位上站起來,把右肩袒露出來、右膝跪在地上,雙手合掌對佛說:「世尊!您剛才說『沒有我,也沒有屬於我的;既然我本來就不存在,那我所有又從哪裡生出來?比丘解脫這一層,就斷下分結』,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?」

佛告訴這位比丘:「愚癡又沒有聽過正法的凡夫,會把色當成『我』,或當成『我擁有色』,或想成『我在色裡、色在我裡』;對受、想、行、識也是這樣,把它們當成我、或我所、或互相在裡面。聽過很多正法的聖弟子不一樣,他不會把色看成『我』、『我所有』、『互相在裡面』,對受、想、行、識也是同樣的看法;他既不會說自己『知道有我』,也不會說自己『看見有我』。

「為什麼?因為色是無常的,受、想、行、識也是無常的;色是苦的,受、想、行、識也是苦的;色是無我(沒有一個固定不變的『我』)的,受、想、行、識也是無我的。這個色不是『將要存在的我』,受、想、行、識也不是;這個色終究會壞滅,受、想、行、識也終究會壞滅。所以說,五蘊不是我、不是我所有,所謂『我』和『我所』本來就不會真的存在。能這樣解脫的人,就能斷掉五下分結(身見、戒取、疑、貪欲、瞋恚這五種把眾生綁在欲界的煩惱)。」

那位比丘又問佛說:「世尊!斷了五下分結之後,要怎麼樣才能讓所有煩惱漏盡,達到無漏的心解脫、慧解脫,當下就親自證得,安住在這個境界中,能夠清清楚楚知道:『我這一生的生死流轉到這裡為止了,清淨的修行已經完成,該做的功課都做完,我自己很清楚,以後不會再有下一次的輪迴』?」

佛告訴這位比丘:「愚癡的凡夫、沒聽過正法的眾生,在本來不需要害怕的地方反而生出害怕。愚癡的凡夫、沒聽過正法的眾生,他們害怕的正是

『無我、無我所,這兩者都不會真的存在』這件事,

於是就去攀附四識住(識所安住、依止的四個立足處)。是哪四個呢?就是識安住在色上面,攀附色、愛樂色,於是增長、擴大、茁壯起來;識安住在受、想、行上面也一樣,攀附、愛樂,於是增長、擴大、茁壯。比丘啊!識就在這幾個地方,或來、或去、或安住、或生起、或消滅,一路增長擴大茁壯。如果有人這樣講:『除了色受想行之外,另外還有別的東西,識可以在那裡來、去、住、起、滅,還能增長擴大茁壯。』那只是嘴上說說而已,你追問下去他自己也答不出來,只是徒然增加愚癡,因為那根本不是他所能親證的境界。為什麼呢?比丘啊!一旦離開了對色界的貪,對色所起的意念繫縛就斷了;對色的意念繫縛一斷,識的攀附也就斷了,識不再有所安住,也就不再增長擴大茁壯。同樣的,離開了對受、想、行的貪,對受、想、行所起的意念繫縛也斷了;意念繫縛一斷,攀附也就斷了,識無處可住,不再增長擴大茁壯。識既然無處可住就不增長,不增長就沒有造作,沒有造作就安住下來,安住就知足,知足就解脫,解脫就對世間的一切都不再執取,不執取就不再黏著,不黏著就自己親證涅槃:『我這一生的生死流轉到這裡為止了,清淨的修行已經完成,該做的都做完了,我自己很清楚,以後不會再有下一次的輪迴。』比丘啊!我說這樣的識不安住在東方,也不安住在南方、西方、北方、四維、上方、下方;除去了貪欲而見到法,那就是涅槃、滅盡、寂靜、清涼。」

佛這部經講完了,比丘們聽了佛的開示,個個歡喜,依教奉行。

(攝頌:生滅以不樂及三種分別,貪著等觀察是名優陀那。這是把前面幾部經的經名各取一兩個字編成的記誦口訣;優陀那指無問自說的這一組經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