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三
第 64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(CC BY-NC-SA 3.0 TW)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:
一時,佛住舍衛國東園鹿子母講堂。
爾時,世尊晡時從禪起,出講堂,於堂陰中大眾前,敷座而坐。爾時,世尊歎優陀那偈:
「法無有吾我,亦復無我所;
我既非當有,我所何由生?
比丘解脫此,則斷下分結。」
時,有一比丘從座起,偏袒右肩,右膝著地,合掌白佛言:「世尊!云何『無吾我,亦無有我所;我既非當有,我所何由生?比丘解脫此,則斷下分結。』?」
佛告比丘:「愚癡無聞凡夫計色是我、異我、相在;受、想、行、識,是我、異我、相在。多聞聖弟子不見色是我、異我、相在,不見受、想、行、識,是我、異我、相在;亦非知者,亦非見者。此色是無常,受、想、行、識是無常;色是苦,受、想、行、識是苦;色是無我,受、想、行、識是無我;此色非當有,受、想、行、識非當有;此色壞有,受、想、行、識壞有;故非我、非我所,我、我所非當有。如是解脫者,則斷五下分結。」
時,彼比丘白佛言:「世尊!斷五下分結已,云何漏盡,無漏心解脫、慧解脫,現法自知作證具足住:『我生已盡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後有。』?」
佛告比丘:「愚癡凡夫、無聞眾生於無畏處而生恐畏。愚癡凡夫、無聞眾生怖畏
無我、無我所,二俱非當生,
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生滅以不樂及三種分別
貪著等觀察是名優陀那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,佛住在舍衛國東園的鹿子母講堂。
那時候,世尊在傍晚的時候從禪坐中起身,走出講堂,在堂前的陰涼處,當著大家的面,鋪好坐位坐下來。世尊讚歎說了一首優陀那偈(無人發問,佛自己有感而發說出的偈頌):
「諸法當中沒有一個叫『我』的東西,也沒有一個屬於『我』的東西。
既然連『我』本來就不存在,那『我所有』又從哪裡生出來呢?
比丘如果能解脫這一層,就能斷除下分結(綁住眾生在欲界裡的五種粗煩惱)。」
當時,有一位比丘從座位上站起來,把右肩袒露出來、右膝跪在地上,雙手合掌對佛說:「世尊!您剛才說『沒有我,也沒有屬於我的;既然我本來就不存在,那我所有又從哪裡生出來?比丘解脫這一層,就斷下分結』,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?」
佛告訴這位比丘:「愚癡又沒有聽過正法的凡夫,會把色當成『我』,或當成『我擁有色』,或想成『我在色裡、色在我裡』;對受、想、行、識也是這樣,把它們當成我、或我所、或互相在裡面。聽過很多正法的聖弟子不一樣,他不會把色看成『我』、『我所有』、『互相在裡面』,對受、想、行、識也是同樣的看法;他既不會說自己『知道有我』,也不會說自己『看見有我』。
「為什麼?因為色是無常的,受、想、行、識也是無常的;色是苦的,受、想、行、識也是苦的;色是無我(沒有一個固定不變的『我』)的,受、想、行、識也是無我的。這個色不是『將要存在的我』,受、想、行、識也不是;這個色終究會壞滅,受、想、行、識也終究會壞滅。所以說,五蘊不是我、不是我所有,所謂『我』和『我所』本來就不會真的存在。能這樣解脫的人,就能斷掉五下分結(身見、戒取、疑、貪欲、瞋恚這五種把眾生綁在欲界的煩惱)。」
那位比丘又問佛說:「世尊!斷了五下分結之後,要怎麼樣才能讓所有煩惱漏盡,達到無漏的心解脫、慧解脫,當下就親自證得,安住在這個境界中,能夠清清楚楚知道:『我這一生的生死流轉到這裡為止了,清淨的修行已經完成,該做的功課都做完,我自己很清楚,以後不會再有下一次的輪迴』?」
佛告訴這位比丘:「愚癡的凡夫、沒聽過正法的眾生,在本來不需要害怕的地方反而生出害怕。愚癡的凡夫、沒聽過正法的眾生,害怕的就是『無我、無我所,這兩個都不會真的有』這件事。
(接著的部分原文殘缺,僅留下偈頌結語)
「生滅、不貪樂、三種分別、貪著等的觀察,這些就叫做優陀那(無問自說的法義)。」
佛這部經講完了,比丘們聽了佛的開示,個個歡喜,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