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三
第 82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支提竹園精舍。
爾時，世尊告諸比丘：「多聞聖弟子於何所而見無常、苦？」
諸比丘白佛言：「世尊為法根、法眼、法依，唯願為說！諸比丘聞已，當如說奉行。」
佛告比丘：「諦聽，善思，當為汝說。多聞聖弟子於色見無常、苦，於受、想、行、識，見無常、苦。比丘！色為是常、無常耶？」
比丘白佛：「無常。世尊！」
「比丘！無常者是苦耶？」
比丘白佛：「是苦。世尊！」
「比丘！若無常、苦，是變易法，多聞聖弟子寧於中見我、異我、相在不？」
比丘白佛：「不也，世尊！」
「受、想、行、識亦復如是。是故，比丘！所有諸色，若過去、若未來、若現在，若內、若外，若麤、若細，若好、若醜，若遠、若近，彼一切皆非我、非異我、不相在。受、想、行、識亦復如是。多聞聖弟子如是觀察，厭於色，厭受、想、行、識，厭故不樂，不樂故解脫，解脫故：『我生已盡，梵行已立，所作已作，自知不受後有。』」
時，諸比丘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支提國的竹園精舍。
那時候，世尊問比丘們：「一個學佛學得多、聽法聽得多的聖弟子，應該從哪裡看出無常（一直變化、留不住）和苦呢？」
比丘們向佛回答：「世尊您是法的根本、法的眼目、法的依靠，請您為我們開示！我們聽完一定照著做。」
佛告訴比丘們：「你們仔細聽，認真想，我來說給你們聽。一個多聞的聖弟子，是從色（物質、身體、外在的事物）上面看出無常、看出苦的；同樣也從受（感受）、想（想法）、行（意志造作）、識（意識了別）上面看出無常和苦。比丘！我問你，色到底是常還是無常？」
比丘回答：「世尊！是無常。」
佛又問：「比丘！既然是無常，那是不是苦？」
比丘回答：「世尊！是苦。」
佛接著說：「比丘！既然色是無常、是苦，是會變動的東西，那一個多聞的聖弟子，怎麼還會在這上面認為有一個『我』、或是有一個跟我不同的東西、或者『我』和『色』互相含攝呢？」
比丘回答：「世尊！不會。」
佛說：「受、想、行、識也是一樣的道理。所以，比丘！所有的色，不管是過去的、未來的、現在的，不管是體內的、身外的，不管是粗的、細的，不管是好看的、醜的，不管是遠的、近的，全部都不是『我』、也不是『跟我不同的另一個我』，更不是『我裡面有它，或它裡面有我』。受、想、行、識也都是這樣。一個多聞的聖弟子這樣觀察以後，就會對色生起厭離，也會對受、想、行、識生起厭離；厭離了就不再喜愛，不再喜愛就得到解脫，解脫之後自己很清楚：『我這一生的生死流轉到這裡為止了，清淨的修行已經完成，該做的功課都做完，我自己很清楚，以後不會再有下一次的輪迴。』」
那時候，比丘們聽完佛的開示，個個歡喜，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