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四
第 98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在拘薩羅人間遊行，至一那羅聚落，住一那羅林中。
爾時，世尊著衣持鉢，入一那羅聚落乞食，而作是念：「今日太早，今且可過耕田婆羅豆婆遮婆羅門作飲食處。」
爾時，耕田婆羅豆婆遮婆羅門五百具犁耕田，為作飲食。時，耕田婆羅豆婆遮婆羅門遙見世尊，白言：「瞿曇！我今耕田下種，以供飲食，沙門瞿曇亦應耕田下種，以供飲食。」
佛告婆羅門：「我亦耕田下種，以供飲食。」
婆羅門白佛：「我都不見沙門瞿曇若犁、若軛、若鞅、若縻、若鑱、若鞭，而今瞿曇說言：『我亦耕田下種，以供飲食。』」
爾時，耕田婆羅豆婆遮婆羅門即說偈言：
「自說耕田者，而不見其耕，
為我說耕田，令我知耕法。」
爾時，世尊說偈答言：
「信心為種子，苦行為時雨，
智慧為時軛，慚愧心為轅，
正念自守護，是則善御者。
包藏身口業，知食處內藏，
真實為真乘，樂住為懈息，
精進為廢荒，安隱而速進。
直往不轉還，得到無憂處。
如是耕田者，逮得甘露果；
如是耕田者，不還受諸有。」
時，耕田婆羅豆婆遮婆羅門白佛言：「善耕田！瞿曇！極善耕田！瞿曇！」於是耕田婆羅豆婆遮婆羅門聞世尊說偈，心轉增信，以滿鉢香美飲食以奉世尊。世尊不受，以因說偈得故。即說偈言：
「不因說法故，受彼食而食。」
如是廣說，如前為火與婆羅門廣說。
時，耕田婆羅豆婆遮婆羅門白佛言：「瞿曇！今以此食安著何處？」
佛告婆羅門：「我不見諸天、魔、梵、沙門、婆羅門、天神、世人堪食此食而得安身。婆羅門！汝持此食著無虫水中，及少生草地。」
時，婆羅門即持此食著無虫水中，水即煙起涌沸，啾啾作聲。如熱丸投於冷水，啾啾作聲。如是彼食投著無虫水中，煙起涌沸，啾啾作聲。
時，婆羅門作是念：「沙門瞿曇實為奇特！大德大力，乃令飲食神變如是。」
時，彼婆羅門見食瑞應，信心轉增，白佛言：「瞿曇！我今可得於正法中出家、受具足不？」
佛告婆羅門：「汝今可得於正法中出家、受具足，得比丘分。」彼即出家已，獨靜思惟：「所以族姓子剃除鬚髮，著袈裟衣，正信非家，出家學道……。」乃至得阿羅漢，心善解脫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在拘薩羅國各地遊行說法，到了一處叫『一那羅』的村落，住在一那羅林裡。
那時候，世尊穿好衣服、拿著鉢，進一那羅村乞食，心裡想：「今天還太早，我先去耕田婆羅豆婆遮婆羅門做飯的地方好了。」
那時候，這位耕田婆羅豆婆遮婆羅門有五百具犁正在耕田，也在準備飯食。他遠遠看見世尊，就說：「瞿曇！我現在又耕田又下種，才能有飯吃，沙門瞿曇你也應該耕田下種，才能有飯吃啊。」
佛告訴他：「我也耕田下種，才有飯吃。」
婆羅門就對佛說：「我從來沒看到沙門瞿曇您有犁、有牛軛、有牛繩、有韁繩、有鏟、有鞭，可是您現在卻說『我也耕田下種、才有飯吃』？」
那時候，這位耕田婆羅豆婆遮婆羅門就用偈頌問：
「你說自己是耕田的人，可是看不到你在耕，
那就請你說說你的耕田，讓我知道你怎麼耕。」
那時候，世尊用偈頌回答：
「我以信心當種子，以苦行當及時雨，
以智慧當牛軛，以慚愧心當車轅，
以正念守護自己，這才是好的駕車人。
我把身、口的業行收斂起來，知道食物在心裡的位置，
以真實當載車，以樂住當休息，
以精進當除草，這樣安穩地一路前進。
直直向前不退轉，到達沒有憂愁的地方。
這樣耕田的人，得到的是甘露的果實；
這樣耕田的人，不會再回到輪迴受生。」
那時候，耕田婆羅豆婆遮婆羅門對佛說：「真會耕田啊，瞿曇！太會耕田了，瞿曇！」於是他聽完世尊這首偈，信心更深，就拿一鉢香味好的飯食供養世尊。世尊不接受，因為這是因為說了偈才得到的，所以又說了一首偈：
「我不是因為說了法才接受別人的食物。」
後面的廣說，跟前面為事火婆羅門那一段一樣。
那時候，耕田婆羅豆婆遮婆羅門對佛說：「瞿曇！這碗飯要怎麼處理？」
佛告訴他：「我不認為天人、魔、梵、沙門、婆羅門、天神、世間的人，吃了這碗飯之後身體還能安穩。婆羅門！你把這飯倒在沒有蟲的水裡，或者倒在沒有什麼草的地上吧。」
當下，婆羅門就把飯倒進沒有蟲的水裡，水竟然冒煙、滾沸，發出『啾啾』的聲音。就像把燒紅的鐵丸丟進冷水，會發出『啾啾』的聲音，這碗飯倒進沒有蟲的水裡也是這樣，冒煙、滾沸、啾啾作響。
那時候，婆羅門心裡想：「沙門瞿曇真是奇特啊！威德力多大！竟然能讓飲食起這種神變。」
當下，這位婆羅門看到飯起的瑞應，信心更深，就對佛說：「瞿曇！我現在可不可以在正法中出家、受具足戒？」
佛告訴他：「你現在可以在正法中出家、受具足戒，得到比丘的身份。」他真的就出家了，獨自靜坐思惟：「為什麼好好的男子要剃掉鬍鬚頭髮、穿上袈裟、放下世俗的家、出家學道呢？」這樣修行下去，最後證得阿羅漢，心徹底解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