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十一
第 275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爾時，世尊告諸比丘：「其有說言大力者，其唯難陀！此是正說。其有說言最端政者，其唯難陀！是則正說。其有說言愛欲重者，其唯難陀！是則正說。
「諸比丘！而今難陀關閉根門，飲食知量，初夜、後夜精勤修習，正智成就，堪能盡壽純一滿淨，梵行清白。彼難陀比丘關閉根門故，若眼見色，不取色相，不取隨形好。若諸眼根增不律儀、無明闇障、世間貪、愛、惡不善法不漏其心，生諸律儀；防護於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根，生諸律儀，是名難陀比丘關閉根門。
「飲食知量者，難陀比丘於食繫數：『不自高、不放逸、不著色、不著莊嚴，支身而已。任其所得，為止飢渴，修梵行故。故起苦覺令息滅，未起苦覺令不起故，成其崇向故。氣力安樂，無罪觸住故。如人乘車，塗以膏油，不為自高，乃至莊嚴，為載運故。又如塗瘡，不貪其味，為息苦故。』如是，善男子難陀知量而食，乃至無罪觸住，是名難陀知量而食。
「彼善男子難陀初夜、後夜精勤修業者，彼難陀晝則經行、坐禪，除去陰障，以淨其身。於初夜時，經行、坐禪，除去陰障，以淨其身。於中夜時，房外洗足，入於室中，右脇而臥，屈膝累足，係念明相，作起覺想。於後夜時，徐覺徐起，經行、坐禪，是名善男子難陀初夜、後夜精勤修習。
「彼善男子難陀勝念正知者，是善男子難陀觀察東方，一心正念，安住觀察；觀察南、西、北方，亦復如是。一心正念，安住觀察。如是觀者，世間貪、愛、惡不善法不漏其心。彼善男子難陀覺諸受起，覺諸受住，覺諸受滅，正念而住，不令散亂；覺諸想起，覺諸想住，覺諸想滅，覺諸覺起，覺諸覺住，覺諸覺滅，正念而住，不令散亂，是名善男子難陀正念正智成就。
「是故，諸比丘！當作是學：『關閉根門，如善男子難陀；飲食知量，如善男子難陀；初夜、後夜精勤修業，如善男子難陀；正念正智成就，如善男子難陀。』如教授難陀法，亦當持是為其餘人說。」
時，有異比丘而說偈言：
「善關閉根門，正念攝心住，
飲食知節量，覺知諸心相，
善男子難陀，世尊之所歎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諸比丘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
那時候，世尊對比丘們開示：「如果有人說『最有力氣的』，那就是難陀（佛的弟弟，當時新出家的比丘），這話是對的。如果有人說『長得最英俊的』，那就是難陀，這話也是對的。如果有人說『欲愛最重的』，那就是難陀，這也是對的。
「比丘們！但是現在的難陀，已經能把六根（六個感官）的門關起來，飲食知道節制，初夜（晚上的前段）和後夜（晚上的後段）都很精進修行，正智已經成就，能夠終身保持純淨清白的修行。難陀比丘為什麼能『關閉根門』？因為當他眼睛看到色（外在景象）的時候，不會去抓取色的整體形象，也不會去注意它的細節容貌。如果不守護眼根，無明的黑暗、世間的貪愛、種種惡的不善法就會滲漏進心裡；他不讓這些滲漏進來，反而生起種種律儀（守護的規則）；他這樣防護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這六根，生起律儀，這就叫做難陀比丘的『關閉根門』。
「再說『飲食知量』。難陀比丘吃飯的時候會這樣調整自己：『我不為了吃而驕傲、不放縱自己、不貪美味、不講究排場，飲食只是用來支撐這個身體而已。我接受別人供養的食物，是為了止住飢渴、為了能繼續修行。已經生起的飢餓痛苦，靠這頓飯把它平息掉；還沒生起的痛苦，靠這頓飯讓它不要起來。這樣才能保持修行的方向，氣力安穩、舒服，不會因吃出毛病。就像人開車要在輪軸上塗油，不是為了讓車子好看、好炫耀，而是為了能繼續載運東西。又像在傷口上塗藥，不是為了藥的味道，而是為了止痛。』善男子難陀就這樣懂得節制地吃，吃得不會出毛病，這就叫做難陀的『飲食知量』。
「至於難陀『初夜後夜精進修行』，他白天經行（走步禪修）、坐禪，去除心裡的陰暗障礙，讓身心清淨。初夜（傍晚到深夜前）的時候，繼續經行、坐禪，淨化身心。中夜（半夜）才在房外洗腳、進房間，用右側臥躺下，膝蓋微彎、雙腳交疊，心裡記住天亮的明相，告訴自己時間到要起來。後夜（凌晨）就慢慢醒、慢慢起，繼續經行、坐禪。這就是善男子難陀的『初夜後夜精勤修習』。
「再說難陀『正念正智成就』。善男子難陀觀察東方時，一心專注、安住觀察；觀察南方、西方、北方也都一樣，一心專注地安住觀察。他這樣觀察的時候，世間的貪愛和惡的不善法不會滲入他的心。他清清楚楚知道每一個受（感受）的生起、停留、消失，正念安住，不讓心散亂；對每一個想（想法）的生起、停留、消失，每一個覺（覺受）的生起、停留、消失，他都正念安住，不讓心散亂。這就叫做善男子難陀的『正念正智成就』。
「所以，比丘們！你們要這樣學：『關閉根門，要學善男子難陀；飲食知量，要學善男子難陀；初夜後夜精勤修業，要學善男子難陀；正念正智成就，要學善男子難陀。』我用來教難陀的這套方法，你們也應該拿去跟其他人說。」
那時候，有一位比丘就用偈頌讚嘆：
「善關閉根門，正念攝心住，
飲食知節量，覺知諸心相，
善男子難陀，世尊之所歎。」
佛把這一篇法說完，比丘們聽了都很歡喜，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