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十二
第 287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爾時，世尊告諸比丘：「我憶宿命未成正覺時，獨一靜處，專精禪思，作是念：『何法有故老死有？何法緣故老死有？』即正思惟，生如實無間等，生有故老死有，生緣故老死有。如是有、取、愛、受、觸、六入處、名色。何法有故名色有？何法緣故名色有？即正思惟，如實無間等生，識有故名色有，識緣故有名色有。我作是思惟時，齊識而還不能過彼，謂緣識名色，緣名色六入處，緣六入處觸，緣觸受，緣受愛，緣愛取，緣取有，緣有生，緣生老、病、死、憂、悲、惱、苦。如是如是純大苦聚集。
「我時作是念：『何法無故則老死無？何法滅故老死滅？』即正思惟，生如實無間等，生無故老死無，生滅故老死滅，如是生、有、取、愛、受、觸、六入處、名色、識、行……」廣說。
「我復作是思惟：『何法無故行無？何法滅故行滅？』即正思惟，如實無間等，無明無故行無，無明滅故行滅，行滅故識滅，識滅故名色滅，名色滅故六入處滅，六入處滅故觸滅，觸滅故受滅，受滅故愛滅，愛滅故取滅，取滅故有滅，有滅故生滅，生滅故老、病、死、憂、悲、惱、苦滅，如是如是純大苦聚滅。
「我時作是念：『我得古仙人道、古仙人逕、古仙人道跡，古仙人從此跡去，我今隨去。』譬如有人遊於曠野，披荒覓路，忽遇故道古人行處，彼則隨行，漸漸前進，見故城邑、故王宮殿、園觀浴池、林木清淨。彼作是念：『我今當往白王令知。』即往白王：『大王當知，我遊曠野，披荒求路，忽見故道古人行處，我即隨行；我隨行已，見故城邑、故王宮殿、園觀浴池、林流清淨，大王可往居止其中。』王即往彼，止住其中，豐樂安隱，人民熾盛。
「今我如是，得古仙人道、古仙人逕、古仙人跡，古仙人去處，我得隨去，謂八聖道，正見、正志、正語、正業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。我從彼道見老病死、老病死集、老病死滅、老病死滅道跡，見生、有、取、愛、受、觸、六入處、名色、識、行、行集、行滅、行滅道跡。我於此法自知自覺，成等正覺，為比丘、比丘尼、優婆塞、優婆夷，及餘外道沙門、婆羅門、在家、出家，彼諸四眾聞法正向、信樂，知法善，梵行增廣，多所饒益，開示顯發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諸比丘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
那時候，世尊對比丘們開示：「我回想當年我還沒成佛之前，獨自一人安靜地坐著，專心禪修，這樣思考：『是因為什麼東西存在，才有老死？是因為什麼條件，才有老死？』我認真思考，產生了如實無間斷的清楚知見：原來是因為有『生』存在，才有老死；是生作為條件，才有老死。同樣的道理，再往上推：有、取、愛、受、觸、六入處、名色，每一個都是這樣一環扣一環推上去的。
「我接著問自己：『是因為什麼東西存在，才有名色？是因為什麼條件，才有名色？』我認真思考，產生如實無間斷的清楚知見：原來是因為有『識』存在，才有名色；是識作為條件，才有名色。
「我這樣思考下來，到了識這一環就推不過去了。也就是說，識作為條件而有名色，名色為條件而有六入處，六入處為條件而有觸，觸為條件而有受，受為條件而有愛，愛為條件而有取，取為條件而有有，有為條件而有生，生為條件而有老、病、死、憂、悲、惱、苦。這一整堆苦就是這樣聚集起來的。
「我那時又想：『是因為什麼東西不存在，就沒有老死？是因為什麼東西熄滅，老死也就熄滅？』我認真思考，產生如實無間斷的清楚知見：沒有生，就沒有老死；生熄滅，老死就熄滅。同樣的道理，往上推：生、有、取、愛、受、觸、六入處、名色、識、行（意志、造作），每一環都是這樣推上去的......（一一往上推，這裡省略不重講）。
「我又進一步想：『是因為什麼東西不存在，就沒有行？是因為什麼東西熄滅，行也熄滅？』我認真思考，產生如實無間斷的清楚知見：沒有無明（對真相不清楚的根本愚痴），就沒有行；無明熄滅，行也熄滅；行熄滅，識就熄滅；識熄滅，名色就熄滅；名色熄滅，六入處就熄滅；六入處熄滅，觸就熄滅；觸熄滅，受就熄滅；受熄滅，愛就熄滅；愛熄滅，取就熄滅；取熄滅，有就熄滅；有熄滅，生就熄滅；生熄滅，老、病、死、憂、悲、惱、苦也跟著熄滅。這一整堆苦就是這樣熄滅的。
「我那時又想：『我找到了古代仙人走的道、古代仙人走的小徑、古代仙人留下的足跡，古代仙人是從這條路走過去的，我現在也跟著走。』這就好比有個人在荒野裡，撥開草叢找路，忽然看到一條老路，是古人走過的痕跡，他就跟著走，慢慢往前走，看到了一座古城、有古代帝王的宮殿、有花園、池塘、樹林、清淨的水。他想：『我得回去稟報國王，讓國王知道。』於是他回去告訴國王：『大王，您要知道，我在荒野裡撥草找路，忽然看到一條古人走過的老路，我就跟著走，沿著走下去，發現了一座古城，有古代帝王的宮殿、花園、池塘、清淨的林泉，大王您可以過去那裡住。』國王就過去，住在那裡，城裡豐衣足食、安穩太平、人口繁榮。
「我現在就是這樣。我找到了古代仙人走的道、古代仙人走的小徑、古代仙人的足跡、古代仙人去過的地方，我跟著走。這條路就是『八聖道』，包括：正見（正確的見解）、正志（正確的意念）、正語（正確的說話）、正業（正確的行為）、正命（正確的謀生方式）、正方便（正確地用功精進）、正念（正確的覺察）、正定（正確的禪定）。我從這條路上看見了老病死是怎麼回事、它們是怎麼聚集的、怎麼熄滅的、怎麼樣的修法可以讓它們熄滅；同樣也看見了生、有、取、愛、受、觸、六入處、名色、識、行各環的道理，看見行是怎麼聚集、怎麼熄滅、怎麼樣的修法可以讓它熄滅。我對這套法親自知道、親自覺悟，成就無上正等正覺，再為比丘、比丘尼（出家修行的女眾僧人）、優婆塞（在家男居士）、優婆夷（在家女居士），還有其他外道的沙門、婆羅門，以及在家、出家的種種人開示。這四眾以及大家聽完法之後，正確地發心、產生信心和喜悅，懂得這個法很好，清淨修行的內涵就這樣擴展開來，利益了很多人，把這個法顯揚出去。」
佛開示完這部經，比丘們聽了，個個歡喜，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