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十三
第 304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拘留搜調牛聚落。
爾時，世尊告諸比丘：「我今當為汝等說法，初、中、後善，善義善味，純一滿淨，梵行清白。諦聽，善思，有六六法。何等為六六法？謂六內入處、六外入處、六識身、六觸身、六受身、六愛身。
「何等為六內入處？謂眼入處、耳入處、鼻入處、舌入處、身入處、意入處。何等為六外入處，色入處、聲入處、香入處、味入處、觸入處、法入處。云何六識身？謂眼識身、耳識身、鼻識身、舌識身、身識身、意識身。云何六觸身？謂眼觸、耳觸、鼻觸、舌觸、身觸、意觸。云何六受身？謂眼觸生受、耳觸生受、鼻觸生受、舌觸生受、身觸生受、意觸生受。云何六愛身？謂眼觸生愛、耳觸生愛、鼻觸生愛、舌觸生愛、身觸生愛、意觸生愛。
「若有說言眼是我，是則不然。所以者何？眼生滅故，若眼是我者，我應受生死，是故說眼是我者，是則不然。如是若色、若眼識、眼觸、眼觸生受若是我者，是則不然。所以者何？眼觸生受是生滅法，若眼觸生受是我者，我復應受生死，是故說眼觸生受是我者，是則不然，是故眼觸生受非我。如是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觸生受非我。所以者何？意觸生受是生滅法，若是我者，我復應受生死，是故意觸生受是我者，是則不然，是故意觸生受非我。
「如是，比丘！當如實知眼所作、智所作、寂滅所作，開發神通，正向涅槃。云何如實知見眼所作，乃至正向涅槃？如是。比丘！眼非我，若色、眼識、眼觸、眼觸因緣生受，內覺若苦、若樂、不苦不樂，彼亦觀察非我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如是說，是名如實知見眼所作，乃至正向涅槃，是名六六法經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諸比丘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拘留搜的調牛聚落。
那時候，世尊對比丘（出家修行的男眾僧人）們開示：「我今天要為你們說一個法門，這個法從一開始、中間、到最後都是好的，意義好、味道好，純粹圓滿、清淨無染，可以幫助你們建立清白的修行生活。你們仔細聽，好好思考。這個法叫做『六六法』，由六組、每組六個項目組成。
「哪六組？就是六內入處、六外入處、六識身、六觸身、六受身、六愛身。
「什麼是六內入處？就是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這六個感官。什麼是六外入處？就是色（看到的東西）、聲（聽到的聲音）、香（聞到的氣味）、味（嚐到的味道）、觸（身體碰到的感覺）、法（心裡想到的事情）這六樣外境。
「什麼是六識身？就是眼識、耳識、鼻識、舌識、身識、意識這六種了別作用。什麼是六觸身？就是眼觸、耳觸、鼻觸、舌觸、身觸、意觸這六種接觸。
「什麼是六受身？就是眼觸生出的感受、耳觸生出的感受、鼻觸生出的感受、舌觸生出的感受、身觸生出的感受、意觸生出的感受。什麼是六愛身？就是眼觸生出的貪愛、耳觸生出的貪愛、鼻觸生出的貪愛、舌觸生出的貪愛、身觸生出的貪愛、意觸生出的貪愛。
「如果有人說『眼睛就是我』，這是不對的。為什麼？因為眼睛是會生會滅、會壞掉的。如果眼睛真的是『我』，那這個『我』就應該跟著生死流轉，這樣說不通，所以說『眼睛是我』不對。同樣的道理，色、眼識、眼觸、眼觸所生出來的感受，如果說它們任何一個是『我』，也都不對。為什麼？因為這些都是生滅變化的東西，如果它們是『我』，『我』就要跟著生死流轉，所以它們都不是『我』。
「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這五項，以及它們所生的觸、受，也都一樣不是『我』。理由相同，因為它們都是生滅法，如果它們是『我』，『我』就要受生死，這說不通，所以這些通通不是『我』。
「比丘們！你們要這樣如實去了解眼睛這個感官是怎麼運作的、智慧是怎麼運作的、寂滅是怎麼達成的，這樣才能開啟神通、走向涅槃（徹底止息煩惱、不再輪迴的境界）。
「怎樣才算如實知見眼睛的運作、走向涅槃呢？就是這樣：比丘要看清楚眼睛不是『我』，而由眼、色因緣所生的眼識、眼觸、以及眼觸因緣所生的內在感受，不管是苦的、樂的、不苦不樂的，也都要觀察它們不是『我』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這五項也是用同樣的方式去觀察。能夠這樣做，就是真正如實知見眼的運作，乃至走向涅槃。這就叫做『六六法經』。」
佛說完這部經，比丘們聽了都歡喜，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