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十三
第 335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拘留搜調牛聚落。
爾時，世尊告諸比丘：「我今當為汝等說法，初、中、後善，善義善味，純一滿淨，梵行清白，所謂第一義空經。諦聽，善思，當為汝說。
「云何為第一義空經？諸比丘！眼生時無有來處，滅時無有去處。如是眼不實而生，生已盡滅，有業報而無作者，此陰滅已，異陰相續，除俗數法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如是說，除俗數法。俗數法者，謂此有故彼有，此起故彼起，如無明緣行，行緣識……」廣說乃至「純大苦聚集起。又復，此無故彼無，此滅故彼滅，無明滅故行滅，行滅故識滅……」如是廣說，乃至「純大苦聚滅。比丘！是名第一義空法經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諸比丘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拘留搜的調牛聚落。
那時候，世尊對比丘們開示：「我現在要為你們說一段法，這段法從頭到尾都是好的，意思好、味道也好，純淨無雜，是清淨的梵行，這部經叫做『第一義空經』，意思是『最究竟的空』這樣一部經。你們仔細聽，好好思考，我為你們說。
「什麼是第一義空經呢？比丘們！眼睛在生起的那一刻，並沒有從哪個地方跑來；在滅去的那一刻，也沒有跑去哪個地方。眼睛就是這樣，沒有一個真實不變的本體在那裡，只是條件湊到了就生起，生起之後又滅盡。雖然有業報（造作行為帶來的結果）會出現，但其實找不到一個固定不變的『作者』在背後操作。這一組身心的組合（陰）滅掉之後，又會有另一組身心組合接著相續下去，這整個過程，除了世間人習慣的那套說法（俗數法），背後並沒有一個真正的我。耳朵、鼻子、舌頭、身體、意識，其餘五個感官也是同樣的道理，除了世間那套習慣說法之外，沒有別的東西。所謂『俗數法』就是緣起的鎖鏈：因為有這個，所以有那個；因為這個生起，所以那個生起。例如：因為有無明所以有行（造作的意志活動），因為有行所以有識（意識了別作用），這樣一節接一節推下去，整串巨大的苦就一起聚集起來。反過來看：因為這個沒有了，所以那個也跟著沒有；這個一滅，那個也跟著滅。例如：無明滅了行就滅，行滅了識就滅，這樣一節接一節推下去，整串巨大的苦就一起滅盡。比丘們！這就叫做『第一義空法經』。」
佛說完這部經，比丘們聽完佛的開示，個個歡喜，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