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十四
第 346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
爾時，世尊告諸比丘：「有三法，世間所不愛、不念、不可意。何等為三？謂老、病、死。世間若無此三法不可愛、不可念、不可意者，如來、應、等正覺不出於世間，世間亦不知有如來、應、等正覺知見，說正法、律。以世間有老、病、死三法不可愛、不可念、不可意故，是故如來、應、等正覺出於世間，世間知有如來、應、等正覺所知、所見，說正法、律。
「以三法不斷故，不堪能離老、病、死。何等為三？謂貪、恚、癡，復有三法不斷故，不堪能離貪、恚、癡。何等為三？謂身見、戒取、疑，復有三法不斷故，不堪能離身見、戒取、疑。何等為三？謂不正思惟、習近邪道，及懈怠心，復有三法不斷故，不堪能離不正思惟、習近邪道及懈怠心。何等為三？謂失念、不正知、亂心，復有三法不斷故，不堪能離失念、不正知、亂心。何等為三？謂掉、不律儀、不學戒，復有三法不斷故，不堪能離掉、不律儀、不學戒。何等為三？謂不信、難教、懈怠，復有三法不斷故，不堪能離不信、難教、嬾墮。何等為三？謂不欲見聖、不欲聞法、常求人短，復有三法不斷故，不堪能離不欲見聖、不欲聞法、常求人短。何等為三？謂不恭敬、戾語、習惡知識，復有三法不斷故，不堪能離不恭敬、戾語、習惡知識。何等為三？謂無慚、無愧、放逸，此三法不斷故，不堪能離不恭敬、戾語、習惡知識。
「所以者何？以無慚、無愧故放逸，放逸故不恭敬，不恭敬故習惡知識，習惡知識故不欲見聖、不欲聞法、常求人短，求人短故不信、難教、戾語、嬾墮，嬾墮故掉、不律儀、不學戒，不學戒故失念、不正知、亂心，亂心故不正思惟、習近邪道、懈怠心，懈怠心故身見、戒取、疑，疑故不離貪、恚、癡，不離貪、恚、癡故不堪能離老、病、死。
「斷三法故，堪能離老、病、死。云何三？謂貪、恚、癡，此三法斷已，堪能離老、病、死，復三法斷故，堪能離貪、恚、癡。云何三？謂身見、戒取、疑，此三法斷故，堪能離貪、恚、癡，復三法斷故，堪能離身見、戒取、疑。云何為三？謂不正思惟、習近邪道、起懈怠心，此三法斷故，堪能離身見、戒取、疑，復三法斷故，堪能離不正思惟、習近邪道及懈怠心。云何為三？謂失念心、不正知、亂心，此三法斷故，堪能離不正思惟、習近邪道及心懈怠，復三法斷故，堪能離失念心、不正知、亂心。何等為三？謂掉、不律儀、犯戒，此三法斷故，堪能離失念心、不正知、亂心，復有三法斷故，堪能離掉、不律儀、犯戒。云何三？謂不信、難教、嬾墮，此三法斷故，堪能離掉、不律儀、犯戒，復有三法斷故，堪能離不信、難教、嬾墮。云何為三？謂不欲見聖、不樂聞法、好求人短，此三法斷故，堪能離不信、難教、嬾墮，復三法斷故，堪能離不欲見聖、不欲聞法、好求人短。云何為三？謂不恭敬、戾語、習惡知識，此三法斷故，離不欲見聖、不欲聞法、好求人短，復有三法斷故，堪能離不恭敬、戾語、習惡知識。云何三？謂無慚、無愧、放逸。
「所以者何？以慚愧故不放逸，不放逸故恭敬順語、為善知識，為善知識故樂見賢聖、樂聞正法、不求人短，不求人短故生信、順語、精進，精進故不掉、住律儀、學戒，學戒故不失念、正知、住不亂心，不亂心故正思惟、習近正道、心不懈怠，心不懈怠故不著身見、不著戒取、度疑惑，不疑故不起貪、恚、癡，離貪、恚、癡故堪能斷老、病、死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諸比丘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。
那時候，世尊對比丘（出家修行的男眾僧人）們開示：「世間有三件事，是大家都不喜歡、不想念、不願意遇到的。是哪三件？就是老、病、死。如果世間沒有這三件不可愛、不可念、不願意遇到的事，那麼如來、應供、等正覺（佛的名號）就不會出現在世間，世間也就不會知道有佛這位通達真理的覺者，也就沒有人來宣說正法和戒律。正因為世間有老、病、死這三件不可愛、不可念、不願意遇到的事，所以如來、應供、等正覺才出現於世間，世間才有機會知道佛所知所見的，並聽聞佛宣說正法戒律。
「為什麼會脫離不了老、病、死？因為有三樣東西斷不掉。是哪三樣？就是貪、瞋（生氣怨恨）、癡（無知愚昧）。為什麼斷不了貪瞋癡？因為又有三樣東西斷不掉：身見（誤把這個五蘊身當成『我』）、戒取（執著一些不究竟的戒律儀式以為能解脫）、疑（對佛法三寶的懷疑）。為什麼斷不了身見、戒取、疑？因為又有三樣東西斷不掉：不正思惟（想法走偏）、習近邪道（接近錯誤的修行路）、懈怠心（懶散不精進）。為什麼斷不了這些？因為又有三樣東西斷不掉：失念（失去正念）、不正知（沒有清楚的自我覺察）、亂心（心散亂）。為什麼斷不了？因為又有三樣斷不掉：掉（心浮躁亂跳）、不律儀（行為不守規矩）、不學戒（不認真學戒）。為什麼斷不了？因為又有三樣斷不掉：不信（沒有信心）、難教（很難被教導）、懈怠（懶惰）。為什麼斷不了？因為又有三樣斷不掉：不想見聖者、不想聽法、常常找別人的毛病。為什麼斷不了？因為又有三樣斷不掉：不恭敬、講話粗暴、跟壞朋友混在一起。為什麼斷不了？因為又有三樣斷不掉：無慚（做壞事自己不覺得羞）、無愧（做壞事不怕別人知道）、放逸（隨意放縱）。這三樣斷不掉，前面那一連串的問題就都斷不掉。
「為什麼會這樣？因為一個人無慚無愧，所以放逸；因為放逸，所以不恭敬；因為不恭敬，所以親近壞朋友；因為親近壞朋友，所以不想見聖者、不想聽法、整天挑別人毛病；因為挑別人毛病，所以不信、難教、講話粗暴、懶惰；因為懶惰，所以心浮躁、不守規矩、不學戒；因為不學戒，所以失念、不正知、心散亂；因為心散亂，所以不正思惟、走錯路、心懈怠；因為心懈怠，所以執著身見、戒取、疑；因為有疑，所以斷不了貪、瞋、癡；因為斷不了貪、瞋、癡，所以脫離不了老、病、死。
「反過來，斷掉這三樣，就能脫離老、病、死。是哪三樣？就是貪、瞋、癡。把這三樣斷了，就能脫離老、病、死。要斷貪瞋癡，又要先斷三樣：身見、戒取、疑，這三樣斷了，才有辦法斷貪瞋癡。要斷這三樣，又要先斷不正思惟、走錯路、懈怠心。要斷這三樣，又要先斷失念、不正知、亂心。要斷這三樣，又要先斷掉舉浮躁、不守規矩、犯戒。要斷這三樣，又要先斷不信、難教、懶惰。要斷這三樣，又要先斷不想見聖者、不想聽法、愛挑別人毛病。要斷這三樣，又要先斷不恭敬、講話粗暴、親近壞朋友。要斷這三樣，最關鍵的根本就是要先斷無慚、無愧、放逸。
「為什麼？因為有慚有愧，所以不放逸；因為不放逸，所以恭敬、講話順和、親近善知識（好的修行老師朋友）；因為親近善知識，所以樂於見聖者、樂於聽法、不挑別人毛病；不挑別人毛病，所以生起信心、講話順和、精進；因為精進，所以不浮躁、行為守規矩、肯學戒；因為學戒，所以不失念、有正知、心不散亂；因為心不散亂，所以正思惟、走正道、心不懈怠；因為心不懈怠，所以不執著身見、不被無謂的戒儀綁住、能跨過疑惑；不疑，所以不起貪瞋癡；離開貪瞋癡，所以才有辦法斷除老、病、死。」
佛說完這部經，比丘們聽了佛的開示，心裡歡喜，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