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十五
第 405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毘舍離獼猴池側重閣講堂。
爾時，尊者阿難晨朝著衣持鉢，入毘舍離城乞食。時，有眾多離車童子晨朝從城內出，至精舍門，持弓箭，競射精舍門孔，箭箭皆入門孔。
尊者阿難見已，以為奇特，彼諸離車童子能作如是難事。入城乞食，還舉衣鉢，洗足已，往詣佛所，稽首佛足，退住一面，白佛言：「世尊！我今晨朝著衣持鉢，入毘舍離城乞食，見有眾多離車童子從城內出，至精舍門，競射門孔，箭箭皆入。我作是念：『此甚奇特！諸離車童子能為難事。』」
佛告阿難：「於意云何？離車童子競射門孔，箭箭皆入，此為難耶？破一毛為百分，而射一毛分，箭箭悉中，此為難耶？」
阿難白佛：「破一毛百分，射一分之毛，箭箭悉中，此則為難。」
佛告阿難：「未若於苦聖諦生如實知，此則甚難。如是，苦集聖諦、苦滅聖諦、苦滅道跡聖諦如實知見，此則甚難。」
爾時，世尊而說偈言：
「一毛為百分，射一分甚難，
觀一一苦陰，非我難亦然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諸比丘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毘舍離城獼猴池旁邊的重閣講堂。
那時候，尊者阿難一大早穿好袈裟、拿著飯鉢，要進毘舍離城去乞食。剛好有一群離車族的年輕人也是清晨從城裡走出來，來到精舍門口，拿著弓箭，比賽射精舍門上的小孔，每一支箭都剛好射進那個門孔裡。
阿難看到這個情形，覺得很特別，這群離車族的年輕人居然能做到這麼難的事。他進城乞完食回來，把衣鉢收好，洗了腳，就到佛所在的地方，向佛頂禮頂足，退到一旁站好，向佛報告：「世尊！我今天早上穿衣持鉢進毘舍離城乞食，看到一群離車族年輕人從城內走出來，到精舍門口比賽射門孔，每一箭都剛好射進去。我心裡想：『這實在太厲害了！這些離車族年輕人能做到這麼難的事。』」
佛對阿難說：「你覺得怎麼樣？離車族年輕人比賽射門孔，箭箭都射中，這算難嗎？如果把一根毛分成一百份，然後去射其中一份這麼細的目標，每一箭都射中，這樣才算難吧？」
阿難回答：「把一根毛分成一百份，去射其中一份的毛，每一箭都射中，那才真的難。」
佛告訴阿難：「就算射中那一百分之一的毛，比起對苦聖諦能夠生起如實的認識，還是不算什麼，後者真的更難。同樣地，對苦集聖諦、苦滅聖諦、苦滅道跡聖諦能夠如實地知見，這才是真正最困難的。」
那時候，世尊接著說了這段偈：
「把一根毛分成一百份，去射其中一份就已經很難了，
但要看清楚每一個苦的陰蘊（組成生命的要素）、看出它不是我，這個更難。」
佛說完這部經，比丘們聽了佛的開示，個個歡喜，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