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十七
第 464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拘睒彌國瞿師羅園。
爾時，尊者阿難往詣上座上座名者所，詣已，恭敬問訊，問訊已，退坐一面，問上座上座名者言：「若比丘於空處、樹下、閑房思惟，當以何法專精思惟？」
上座答言：「尊者阿難！於空處、樹下、閑房思惟者，當以二法專精思惟，所謂止、觀。」
尊者阿難復問上座：「修習於止，多修習已，當何所成，修習於觀，多修習已，當何所成？」
上座答言：「尊者阿難！修習於止，終成於觀，修習觀已，亦成於止。謂聖弟子止、觀俱修，得諸解脫界。」
阿難復問上座：「云何諸解脫界？」
上座答言：「尊者阿難！若斷界、無欲界、滅界，是名諸解脫界。」
尊者阿難復問上座：「云何斷界？乃至滅界？」
上座答言：「尊者阿難！斷一切行，是名斷界；斷除愛欲，是無欲界，一切行滅，是名滅界。」
時，尊者阿難聞上座所說，歡喜隨喜，往詣五百比丘所，恭敬問訊，退坐一面，白五百比丘言：「若比丘於空處、樹下、閑房思惟時，當以何法專精思惟？」
時，五百比丘答尊者阿難：「當以二法專精思惟，乃至滅界，如上座所說。」
時，尊者阿難聞五百比丘所說，歡喜隨喜，往詣佛所，稽首佛足，退坐一面，白佛言：「世尊！若比丘空處、樹下、閑房思惟，當以何法專精思惟？」
佛告阿難：「若比丘空處、樹下、閑房思惟，當以二法專精思惟，乃至滅界，如五百比丘所說。」
時，尊者阿難白佛言：「奇哉！世尊！大師及諸弟子皆悉同法、同句、同義、同味，我今詣上座名上座者，問如此義，亦以此義、此句、此味答我，如今世尊所說，我復詣五百比丘所，亦以此義、此句、此味而問，彼五百比丘亦以此義、此句、此味答，如今世尊所說。是故當知，師及弟子一切同法、同義、同句、同味。」
佛告阿難：「汝知彼上座為何如比丘？」
阿難白佛：「不知。世尊！」
佛告阿難：「上座者是阿羅漢，諸漏已盡，已捨重擔，正智心善解脫，彼五百比丘亦皆如是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尊者阿難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拘睒彌國的瞿師羅園。
那時候，尊者阿難前去拜訪一位名字就叫做「上座」的長老比丘（出家修行的男眾僧人）。到了之後，恭敬地向上座問安，問完安就退到一邊坐下，向上座請教：「如果一位比丘到空曠的地方、樹下、或是安靜的房間裡禪修思惟，應該用什麼方法專心一致地用功？」
上座回答：「尊者阿難！比丘在空曠處、樹下、安靜的房間裡禪修思惟時，應該用兩個方法專心一致地用功，就是『止』（讓心安定下來、不再散亂）和『觀』（用智慧仔細看清事物的真相）這兩項。」
阿難又問上座：「修習止，反覆練習熟了之後，能達到什麼結果？修習觀，反覆練習熟了之後，又能達到什麼結果？」
上座回答：「尊者阿難！修習止到後來，自然會成就觀；修習觀到後來，也自然會成就止。也就是說，聖弟子止和觀同時並修，就能得到各種解脫的境界。」
阿難又問上座：「什麼叫做各種解脫的境界？」
上座回答：「尊者阿難！所謂斷界、無欲界、滅界，就叫做各種解脫的境界。」
阿難再問：「什麼叫做斷界？什麼叫做無欲界？什麼叫做滅界？」
上座回答：「尊者阿難！能斷除一切造作活動，就叫做斷界；能斷除愛欲，就叫做無欲界；一切造作活動都止息了，就叫做滅界。」
阿難聽完上座的開示，內心非常歡喜認同，接著又去拜訪五百位比丘。一樣恭敬問安、退坐一邊，問五百位比丘：「如果一位比丘到空曠的地方、樹下、或是安靜的房間裡禪修思惟，應該用什麼方法專心一致地用功？」
五百位比丘回答阿難：「應該用兩個方法專心一致地用功，一直講到滅界，內容跟上座所說的完全一樣。」
阿難聽了五百位比丘的回答，內心一樣歡喜認同。接著他又去拜訪佛，頂禮佛足之後退坐一邊，向佛報告：「世尊！如果一位比丘到空曠的地方、樹下、或是安靜的房間裡禪修思惟，應該用什麼方法專心一致地用功？」
佛告訴阿難：「比丘在那些地方禪修思惟，應該用兩個方法專心一致地用功，一直講到滅界，內容跟那五百位比丘所說的完全一樣。」
這時候阿難對佛說：「真是太奇妙了！世尊！老師和所有弟子講出來的法、句子、意思、味道竟然完全一樣。我先去問那位名為上座的長老這個問題，他用這套意思、句子、味道回答我，跟世尊您現在所說的一模一樣；我再去問五百位比丘，他們也用同樣的意思、句子、味道回答，跟世尊您現在所說的也一模一樣。所以我才知道，老師和弟子們在法、義、句、味上全部一致。」
佛告訴阿難：「你知道剛剛那位上座是怎樣的比丘嗎？」
阿難回答：「不知道，世尊！」
佛告訴阿難：「那位上座是阿羅漢（斷盡煩惱、不再輪迴的修行者），所有煩惱都已經滅盡，重擔已經放下，靠著正確的智慧讓心徹底解脫。那五百位比丘也都是阿羅漢。」
佛說完這部經，阿難聽完之後，歡喜地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