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十八
第 500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時，尊者舍利弗亦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爾時，尊者舍利弗晨朝著衣持鉢，入王舍城乞食，乞食已，於一樹下食。
時，有淨口外道出家尼從王舍城出，少有所營，見尊者舍利弗坐一樹下食，見已，問言：「沙門食耶？」
尊者舍利弗答言：「食。」
復問：「云何？沙門下口食耶？」
答言：「不也，姊妹！」
復問：「仰口食耶？」
答言：「不也，姊妹！」
復問：「云何？方口食耶？」
答言：「不也，姊妹！」
復問：「四維口食耶？」
答言：「不也，姊妹！」
復問：「我問沙門食耶？」答我言：「食。」我問仰口耶？答我言：「不。」「下口食耶？」答我言：「不。」「方口食耶？」答我言：「不。」四維口食耶？答我言：「不。」如此所說，有何等義？
尊者舍利弗言：「姊妹！諸所有沙門、婆羅門明於事者、明於橫法、邪命求食者、如是沙門、婆羅門下口食也。若諸沙門、婆羅門仰觀星曆，邪命求食者，如是沙門、婆羅門則為仰口食也。若諸沙門、婆羅門為他使命，邪命求食者。如是沙門、婆羅門則為方口食也。若有沙門、婆羅門為諸醫方種種治病，邪命求食者，如是沙門、婆羅門則為四維口食也。姊妹！我不墮此四種邪命而求食也。然我，姊妹！但以法求食而自活也，是故我說不為四種食也。」
時，淨口外道出家尼聞尊者舍利弗所說，歡喜隨喜而去。
時，淨口外道出家尼於王舍城里巷四衢處讚歎言：「沙門釋子淨命自活，極淨命自活；諸有欲為施者，應施沙門釋種子；若欲為福者，應於沙門釋子所作福。」
時，有諸外道出家聞淨口外道出家尼讚歎沙門釋子聲，以嫉妬心，害彼淨口外道出家尼，命終之後生兜率天，以於尊者舍利弗所生信心故也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，那時尊者舍利弗也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。那天清晨，舍利弗穿好袈裟、拿著缽，進王舍城去托缽乞食，乞完食之後，就在一棵樹下吃飯。
當時，有一位淨口外道（一位名叫淨口、屬於外道的出家修行者）的出家尼姑，從王舍城出來，剛好有點事要辦，看到舍利弗坐在樹下吃飯，就問他：「沙門啊，你在吃飯嗎？」
舍利弗回答：「在吃。」
她又問：「那你是不是『下口食』（低頭看著地上、靠土木種植或巫術勘地之類邪術換飯吃）？」
舍利弗回答：「不是，姊妹！」
她又問：「是『仰口食』（仰頭看星象、靠占卜星曆之類邪術換飯吃）嗎？」
舍利弗回答：「不是，姊妹！」
她又問：「那是『方口食』（靠到處替人傳話、奔走差事之類邪術換飯吃）嗎？」
舍利弗回答：「不是，姊妹！」
她又問：「那是『四維口食』（靠替人開藥方、看病之類邪術換飯吃）嗎？」
舍利弗回答：「不是，姊妹！」
她又問：「我問你『沙門你在吃飯嗎？』你回答『在吃』。我問『仰口食嗎？』你說『不是』；問『下口食嗎？』你說『不是』；問『方口食嗎？』你說『不是』；問『四維口食嗎？』你也說『不是』。那你這樣說，到底是什麼意思？」
舍利弗說：「姊妹！如果有沙門、婆羅門懂得這套世間雜術、懂得這些不正當的法、用邪命（不清淨的方式）去討飯吃，這種沙門、婆羅門就叫做『下口食』。如果有沙門、婆羅門靠仰望星象、用邪命去討飯吃，這種就叫『仰口食』。如果有沙門、婆羅門替別人跑腿傳話、用邪命去討飯吃，這種就叫『方口食』。如果有沙門、婆羅門靠各種醫方治病、用邪命去討飯吃，這種就叫『四維口食』。姊妹！我不會落到這四種邪命去討飯吃。我，姊妹，是純粹靠如法的方式去乞食、養活自己的，所以我才說我不是這四種。」
那位淨口外道尼姑聽完舍利弗講的這番話，心裡很歡喜、隨之讚歎，然後就走了。
後來，這位淨口外道尼姑在王舍城的街巷、十字路口到處讚歎說：「沙門釋子（佛陀釋迦牟尼的出家弟子）是用清淨的方式養活自己的，是用最清淨的方式養活自己的。想要布施的人，應該布施給沙門釋種子；想要修福的人，應該到沙門釋子這裡來修福。」
那時候，有一些別的外道出家人聽到淨口外道尼姑這樣讚歎沙門釋子，心裡起了嫉妒，竟然把這位淨口外道尼姑害死了。她命終之後，因為對舍利弗生起了清淨的信心，便往生到兜率天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