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十九
第 508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時，尊者大目犍連與尊者勒叉那比丘共在耆闍崛山中。
尊者勒叉那晨朝詣尊者大目犍連所，語尊者大目犍連：「共出耆闍崛山，入王舍城乞食。」時，尊者大目犍連默然而許，即共出耆闍崛山，入王舍城乞食。行至一處，尊者大目犍連心有所念，欣然微笑。
尊者勒叉那見微笑已，即問尊者大目犍連言：「若佛及佛弟子欣然微笑，非無因緣，尊者今日何因何緣而發微笑？」
尊者大目犍連言：「所問非時，且入王舍城乞食，還於世尊前，當問是事，是應時問，當為汝說。」
時，尊者大目揵連與尊者勒叉那入王舍城乞食而還，洗足，舉衣鉢，俱詣佛所，稽首佛足，退坐一面。尊者勒叉那問尊者大目揵連：「我今晨朝與汝共出耆闍崛山乞食，汝於一處欣然微笑，我即問汝微笑因緣，汝答我言所問非時，今復問汝何因何緣欣然微笑？」
尊者大目犍連語尊者勒叉那：「我路中見一眾生，身如樓閣，啼哭號呼，憂悲苦痛，乘虛而行。我見是已，作是思惟：『如是眾生受如此身，而有如是憂悲大苦。』故發微笑。」
爾時，世尊告諸比丘：「善哉！善哉！我聲聞中，住實眼、實智、實義、實法，決定通達，見是眾生，我亦見此眾生，而不說者，恐人不信。所以者何？如來所說，有不信者，是愚癡人長夜受苦。」
佛告諸比丘：「過去世時，彼大身眾生在此王舍城，為屠牛兒，以屠牛因緣故，於百千歲墮地獄中，從地獄出，有屠牛餘罪，得如是身，常受如是憂悲惱苦。如是，諸比丘！如尊者大目犍連所見不異，汝等受持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諸比丘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。那時候，尊者大目犍連跟尊者勒叉那比丘一起住在耆闍崛山中。
有一天清晨，尊者勒叉那來找尊者大目犍連，對他說：「我們一起出耆闍崛山，到王舍城去乞食吧。」尊者大目犍連默默答應，於是兩人一起出山，進王舍城乞食。走到某一個地方，尊者大目犍連心裡突然想到一件事，自己淡淡笑了一下。
尊者勒叉那看到他笑，馬上問：「凡是佛和佛弟子要笑，一定是有原因的。尊者您今天到底是因為什麼事而笑？」
尊者大目犍連說：「現在問不是時候，我們先進城乞食，等等回去到世尊面前，你再來問這件事，那才是適當的時機，我會跟你講。」
然後尊者大目揵連跟尊者勒叉那一起進王舍城乞食，乞完回來，洗腳、收好衣鉢，一起到佛這邊來，向佛足頂禮，退坐一旁。尊者勒叉那這時就問尊者大目揵連：「我今天清晨跟您一起出耆闍崛山去乞食，您在某個地方淡淡笑了一下，我當時就問您笑的原因，您說現在不是時候，現在我就問您，您到底是因為什麼緣故而笑？」
尊者大目犍連回答尊者勒叉那：「我剛剛在路上看到一個眾生，身體大得像一座樓閣，正在哭叫號呼，又憂愁又痛苦，騰空飄飛而行。我看到這個情景，心裡就想：『這個眾生竟然得了這樣的身體，承受這樣的大苦。』所以我才笑了一下。」
那時候，世尊對比丘們開示：「真好！真好！我的聲聞弟子裡面，有人能安住在『實眼』（真實的眼）、『實智』（真實的智慧）、『實義』（真實的義理）、『實法』（真實的法）裡面，能完全通達，看見這種眾生。我也看到這個眾生，但是我沒講出來，因為怕有人不信。為什麼？因為如來所說的話，如果有人不信，那種愚癡的人會在漫長的時間裡受苦。」
佛告訴比丘們：「在過去世的時候，這個大身的眾生在這個王舍城裡，當過屠宰牛的人。因為屠牛的業緣，他已經墮在地獄裡受苦受了千百年，從地獄出來之後，因為屠牛剩下來還沒有受報的罪業，所以才得到這樣的身體，常常承受這樣的憂悲苦惱。比丘們，就跟尊者大目犍連看到的一模一樣，沒有差別，你們要好好把這件事記在心裡。」
佛講完這部經，比丘們聽完佛的開示，個個歡喜，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