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十九
第 523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波羅㮈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。時，尊者大目犍連、尊者勒叉那比丘晨朝共入波羅㮈城乞食，於路中，尊者大目犍連思惟顧念，欣然微笑。
時，尊者勒叉那白尊者大目犍連言：「世尊及世尊弟子欣然微笑，必有因緣，何緣尊者今日欣然微笑？」
尊者大目犍連語尊者勒叉那：「此非時問，且乞食，還詣世尊前，當問此事。」
時，俱入城乞食，還洗足，舉衣鉢，俱詣世尊，稽首禮足，退坐一面。時，尊者勒叉那問尊者大目犍連：「晨朝路中何因何緣欣然微笑？」
尊者大目犍連語尊者勒叉那：「我於路中見一大身眾生，舉體膿壞，臭穢不淨，乘虛而行，烏、鵄、鵰、鷲、野干、餓狗隨逐擭食，啼哭號呼，我念眾生得如是身，受如是苦，一何痛哉！」
佛告諸比丘：「我亦見此眾生，而不說者，恐不信故。所以者何？如來所說，有不信者，是愚癡人長夜受苦。此眾生者，過去世時，於此波羅㮈城為女人賣色自活。時，有比丘於迦葉佛所出家，彼女人以不清淨心請彼比丘，比丘直心受請，不解其意，女人瞋恚，以不淨水灑比丘身，緣斯罪故，已地獄中受無量苦，地獄餘罪，今得此身，續受斯苦。諸比丘！如大目犍連所見，真實不異，當受持之。」
佛說是經已，諸比丘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波羅㮈國的仙人住處鹿野苑裡。那時候，尊者大目犍連跟尊者勒叉那兩位比丘（出家修行的男眾僧人）一大早一起進波羅㮈城裡托缽乞食。走在路上的時候，大目犍連忽然在心裡想到一件事，露出淡淡的微笑。
勒叉那看到了，就問大目犍連：「世尊還有世尊的弟子們，平常會這樣淡淡地笑，一定都有原因。請問尊者今天為什麼忽然這樣笑出來？」
大目犍連回答勒叉那：「現在不是談這件事的時機。我們先把飯乞完，回去到世尊面前，再來請問這件事比較合適。」
於是兩個人一起進城乞完食，回到住處洗了腳，把衣服跟缽收好，然後一起去到世尊面前，恭敬地頭面頂禮佛足，再退到一旁坐下。這時候勒叉那才再次問大目犍連：「請問尊者，今天清晨在路上，到底是什麼原因讓您忽然笑出來？」
大目犍連對勒叉那說：「我剛才在路上，看到一個身體巨大的眾生，全身都是膿瘡潰爛，發出又臭又髒的氣味。牠就這樣懸在半空中飄著走，後面還有一群烏鴉、貓頭鷹、老鷹、禿鷲、野狐狸、餓狗追在後面，一直去搶牠身上的肉吃。那個眾生痛得大聲哭叫。我看到之後就想：眾生竟然會得到這樣的身體、受這樣的苦，真的太痛苦了！」
佛聽完之後就告訴比丘們：「其實我也看到這個眾生。我之所以一直沒有說，是怕你們不相信。為什麼這樣說？因為如來所講的話，如果有人不相信，那種愚癡的人就會在很長很長的黑夜裡受苦。這個眾生的來歷是這樣：在很久以前的過去世，牠在這個波羅㮈城裡是個賣身為生的女人。當時有一位比丘是在迦葉佛那裡出家的，這個女人用不清淨、不正當的心念去邀請那位比丘。比丘心地很單純，照字面意思接受邀請，根本沒看出她的意圖。女人因此惱羞成怒，就拿髒水潑在比丘身上。因為這個罪業的關係，她已經在地獄裡受了不可計算的苦，地獄苦受完之後剩下來的餘罪，現在又得到這個身體，繼續受這樣的苦。比丘們！大目犍連看到的，跟事實完全一樣，沒有差別，你們要好好把這件事記在心裡。」
佛說完這段開示後，比丘們聽了，個個歡喜，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