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十九
第 535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，尊者阿那律住松林精舍。時，尊者大目犍連住跋祇聚落失收摩羅山恐怖稠林禽獸之處。
時，尊者阿那律獨一靜處，禪思思惟，作是念：「有一乘道，淨眾生，離憂、悲、惱、苦，得真如法，所謂四念處。何等為四？身身觀念處，受、心、法法觀念處。若於四念處遠離者，於賢聖法遠離；於賢聖法遠離者，於聖道遠離；聖道遠離者，於甘露法遠離；甘露法遠離者，則不能脫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憂、悲、惱、苦。若於四念處信樂者，於聖法信樂；聖法信樂者，於聖道信樂；聖道信樂者，於甘露法信樂；甘露法信樂者，得脫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憂、悲、惱、苦。」
爾時，尊者大目揵連知尊者阿那律心之所念，如力士屈伸臂頃，以神通力於跋祇聚落失收摩羅山恐怖稠林禽獸之處沒，至舍衛城松林精舍尊者阿那律前現，語阿那律言：「汝獨一靜處，禪思思惟，作是念：『有一乘道，令眾生清淨，離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憂、悲、惱、苦，得真如法，所謂四念處。何等為四？身身觀念處，受、心、法法觀念處。若於四念處不樂者，於賢聖法不樂；聖法不樂者，於聖道不樂；不樂聖道者，於甘露法亦不樂；不樂甘露法者，則不能脫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憂、悲、惱、苦。若於四念處信樂者，樂賢聖法；樂賢聖法者，樂於聖道；樂聖道者，得甘露法；得甘露法者，得脫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憂、悲、惱、苦。』耶？」
尊者阿那律語尊者大目揵連言：「如是，如是。尊者！」
大目犍連語尊者阿那律言：「云何名為樂四念處？」
尊者大目犍連：「若比丘身身觀念處，心緣身正念住調伏、止息、寂靜，一心增進。如是，受、心、法念處，正念住調伏、止息、寂靜，一心增進，尊者大目犍連，是名比丘樂四念處。」
時，尊者大目犍連即如其像三昧正受，從舍衛國松林精舍門，還至跋祇聚落失收摩羅山恐怖稠林禽獸之處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那時候，尊者阿那律住在松林精舍。那時，尊者大目犍連住在跋祇聚落一個叫做失收摩羅山的地方，那裡是一片可怕的密林，到處都是野獸出沒。
當時，尊者阿那律一個人安靜地待著，坐禪思惟，心裡這樣想：「有一條成佛的大道，能讓眾生清淨，遠離憂愁、悲傷、煩惱、痛苦，得到真實如理的法，這就是『四念處』（觀身、觀受、觀心、觀法這四種念念分明的修法）。是哪四個呢？就是觀察身體本身的『身念處』，以及觀察感受的『受念處』、觀察心念的『心念處』、觀察一切法的『法念處』。一個人如果遠離了四念處，就等於遠離了賢聖之法；遠離了賢聖之法，就遠離了聖道；遠離了聖道，就遠離了甘露法（指涅槃寂滅的解脫境界）；遠離了甘露法，就沒辦法解脫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憂、悲、煩惱、痛苦。反過來，如果一個人對四念處有信心、樂於修習，他就會樂於聖法；樂於聖法，就會樂於聖道；樂於聖道，就能樂於甘露法；樂於甘露法，就能解脫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憂、悲、煩惱、痛苦。」
那時候，尊者大目犍連用神通知道阿那律心裡在想什麼，就像一個壯士伸縮一下手臂那麼短的時間，他用神通力，從跋祇聚落失收摩羅山那片可怕的密林禽獸出沒的地方一下消失，立刻出現在舍衛城松林精舍阿那律的面前。大目犍連對阿那律說：「你剛才一個人安靜地坐禪思惟，是不是這樣想：『有一條成佛的大道，能讓眾生清淨，遠離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憂、悲、煩惱、痛苦，得到真實如理的法，這就是四念處。是哪四個呢？就是身念處，以及受、心、法念處。如果一個人對四念處沒興趣、不喜歡，他就不會喜歡賢聖之法；不喜歡聖法，就不會喜歡聖道；不喜歡聖道，就不會喜歡甘露法；不喜歡甘露法，就沒辦法解脫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憂、悲、煩惱、痛苦。反過來，如果一個人對四念處有信心、樂於修習，他就會樂於賢聖之法；樂於賢聖之法，就會樂於聖道；樂於聖道，就能得到甘露法；得到甘露法，就能解脫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憂、悲、煩惱、痛苦。』是不是這樣？」
阿那律對大目犍連說：「是的、是的，尊者，你說得對。」
大目犍連又問阿那律：「那麼，怎樣才叫做『樂於修四念處』呢？」
尊者大目犍連（這裡接著說明）：「比丘修身念處，把心專注、繫緊在身體的觀察上，保持正念、調伏煩惱、平息妄動、令心寂靜，一心一意地往前增進。同樣地，修受、心、法這三個念處時，也是把心繫住、保持正念，調伏煩惱、平息妄動、令心寂靜，一心一意地往前增進。尊者大目犍連，這就叫做比丘樂於修四念處。」
那時候，尊者大目犍連立刻入了相應的三昧（深定的境界），憑著神通力，從舍衛國松林精舍的門口，又回到了跋祇聚落失收摩羅山那片可怕的密林禽獸出沒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