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二十二
第 581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時，有天子容色絕妙，於後夜時來詣佛所，稽首佛足，身諸光明遍照祇樹給孤獨園。
時，彼天子說偈問佛：
「若羅漢比丘，自所作已作，
一切諸漏盡，持此後邊身，
記說言有我，及說我所不？」
爾時，世尊即說偈答：
「若羅漢比丘，自所作已作，
一切諸漏盡，持此後邊身，
正復說有我，我所亦無咎。」
時，彼天子復說偈言：
「若羅漢比丘，自所作已作，
一切漏已盡，持此最後身，
心依於我慢，而說言有我，
及說於我所，有如是說不。」
爾時，世尊說偈答言：
「已離於我慢，無復我慢心，
超越我我所，我說為漏盡。
於彼我我所，心已永不著，
善解世名字，平等假名說。」
時，彼天子復說偈言：
「久見婆羅門，逮得般涅槃，
一切怖已過，永超世恩愛。」
時，彼天子聞佛所說，歡喜隨喜，稽首佛足，即沒不現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
那時候，有一位天子，容貌姿色非常殊妙，在後半夜的時候來到佛這裡，恭敬地以頭面禮佛足。他全身散發的光明，把整座祇樹給孤獨園都照亮了。
那時候，那位天子用偈頌問佛：
「假使一位已經證得阿羅漢的比丘，
所該完成的修行都已經完成，
一切煩惱都已經斷盡，
只剩這最後一身的色身存在，
那他可不可以還說『有我』，
或者說『有我所』（屬於我的東西）呢？」
那時候，世尊用偈頌回答：
「假使一位已經證得阿羅漢的比丘，
所該完成的修行都已經完成，
一切煩惱都已經斷盡，
只剩這最後一身的色身存在，
那即使他口中還是說『有我』，
或說『有我所』，也沒有過錯。」
那時候，那位天子又說了一首偈：
「假使一位已經證得阿羅漢的比丘，
所該完成的修行都已經完成，
一切煩惱都已經盡了，
只剩這最後一身的色身存在，
他的心是依著我慢（自以為是『我』的傲慢）而說出『有我』，
以及說出『有我所』嗎？
是這樣嗎？」
那時候，世尊用偈頌回答：
「他早就遠離了我慢，
心裡再也沒有我慢，
已經超越了『我』與『我所』，
所以我說他是漏盡的阿羅漢。
對於那個『我』和『我所』，
他的心已經永遠不再執著；
他只是善於了解世間的名稱用語，
用平等的心，借這些名相來方便講話而已。」
那時候，那位天子又說了一首偈：
「我已經很久沒見過這樣的婆羅門了，
他已經證得般涅槃，
一切恐怖都已經超越，
永遠超出世間的恩愛牽絆。」
那時候，那位天子聽完佛所說的，內心歡喜、充滿隨喜，向佛足頂禮，當下就消失不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