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三十
第 830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崩伽闍崩伽耆林中。
爾時，世尊為諸比丘說戒相應法，讚歎制戒法。
爾時，尊者迦葉氏於崩伽聚落住，聞世尊說戒相應法，讚歎是戒，極心不忍不喜，言：「此沙門極讚歎是戒，極制是戒。」
爾時，世尊於崩伽聚落隨所樂住已，向舍衛國去，次第遊行，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時，尊者迦葉氏，世尊去後不久，心即生悔：「我今失利，得大不利，於世尊所說戒相應法，讚歎制戒時，於世尊所，心不忍不喜，心不歡喜，而作是言：『沙門極制是戒，極讚歎是戒。』」
時，尊者迦葉氏夜過晨朝，著衣持鉢，入崩伽聚落乞食。食已，還精舍，付囑臥具，自持衣鉢，向舍衛城次第遊行，至舍衛國，舉衣鉢，洗足已，詣世尊，稽首禮足，白佛言：「悔過。世尊！悔過。善逝！我愚我癡，不善不辨。我聞世尊為諸比丘說戒相應法，讚歎制戒時，於世尊所，不忍不喜，心不欣樂，而作是言：『是沙門極制是戒，讚歎是戒。』」
佛告迦葉氏：「汝何時於我所，心不忍不喜，不生欣樂，而作是言：『此沙門極制是戒，讚歎是戒。』？」
迦葉氏白佛言：「時，世尊於崩伽闍聚落崩伽耆林中，為諸比丘說戒相應法，讚歎是戒。我爾時於世尊所，心得不忍、不歡喜，心不欣樂，而作是言：『是沙門極制是戒，讚歎是戒。』世尊！我今日自知罪悔，自見罪悔，唯願世尊受我悔過，哀愍故！」
佛告迦葉氏：「汝自知悔、愚癡、不善不辨，聞我為諸比丘說戒相應法，讚歎制戒，而於我所，不忍不喜，心不欣樂，而作是言：『是沙門極制是戒，極歎是戒。』汝今迦葉自知悔、自見悔已，於未來世，律儀戒生戒，今授汝，哀愍故。迦葉氏！如是悔者，善法增長，終不退減。所以者何？若有自知罪、自見罪而悔過者，於未來世，律儀戒生，善法增長，不退減故。
「正使迦葉為上座者，不欲學戒、不重於戒、不歎制戒，如是比丘我不讚歎。所以者何？若大師所讚歎者，餘人則復與相習近，恭敬親重；若餘人與相習近親重者，則與同見，同彼所作；同彼所作者，長夜當得不饒益苦。是故我於彼長老初不讚歎，以其初始不樂學戒故。如長老，中年、少年亦如是。
「若是上座長老初始重於戒學，讚歎制戒，如是長老我所讚歎，以其初始樂戒學故。大師所讚歎者，餘人亦當與相習近親重，同其所見；同其所見故，於未來世，彼當長夜以義饒益。是故於彼長老比丘常當讚歎，以初始樂學戒故。中年、少年亦復如是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諸比丘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崩伽闍地方的崩伽耆林裡。
那時候，世尊正在為比丘（出家修行的男眾僧人）們講說與戒律有關的法，並且讚歎制定戒律的重要。
當時有一位尊者叫迦葉氏，住在崩伽聚落。他聽到世尊講說戒律相應法、讚歎戒律時，心裡非常不能接受，也不歡喜，心想：「這位沙門（指佛）把戒律講得這麼嚴，又把戒律訂得這麼緊。」
後來，世尊在崩伽聚落住了一段時間，覺得差不多了，就動身往舍衛國去，一路次第遊行，來到了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
世尊離開沒多久，尊者迦葉氏心裡突然生起了悔意：「我這次真的虧大了，吃了大虧。世尊在說戒律相應法、讚歎制戒的時候，我居然在世尊面前心裡不接受、不歡喜、不快樂，還說：『沙門把戒律訂得這麼嚴，又這麼讚歎戒律。』」
於是尊者迦葉氏一夜過去，等到清晨，就穿好衣、拿起鉢，進入崩伽聚落乞食。吃完飯後，他回到精舍，把臥具交代好，自己拿著衣鉢，朝舍衛城出發，一路次第遊行。到了舍衛國，他放下衣鉢，洗完腳，就來到世尊面前，向佛頂禮，對佛說：「世尊！我要懺悔。善逝（佛的尊號之一，意思是修行已經圓滿走到彼岸的人）！我要懺悔。我又愚又癡，不懂事也不會分辨是非。我聽到世尊為比丘們講說戒律相應法、讚歎制戒的時候，居然在世尊面前不能接受、不歡喜、心裡不愉快，還說：『這位沙門把戒律訂得這麼嚴，又這麼讚歎戒律。』」
佛問迦葉氏：「你是什麼時候在我面前心裡不接受、不歡喜、不快樂，還說『這位沙門把戒律訂得這麼嚴，又這麼讚歎戒律』的呢？」
迦葉氏對佛說：「就是世尊在崩伽闍聚落的崩伽耆林裡，為比丘們講說戒律相應法、讚歎戒律的那一次。我那時在世尊面前心裡不能接受、不歡喜、不快樂，還說：『這位沙門把戒律訂得這麼嚴，又這麼讚歎戒律。』世尊！我今天自己知道有罪而懺悔，自己看到自己有罪而懺悔，希望世尊接受我的懺悔，請您慈悲憐憫我！」
佛告訴迦葉氏：「你自己知道悔過，承認自己愚癡、不懂事不會分辨。你聽我為比丘們講說戒律相應法、讚歎制戒的時候，在我面前不接受、不歡喜、心裡不愉快，還說：『這位沙門把戒律訂得這麼嚴，又這麼讚歎戒律。』迦葉啊，你今天自己知道悔過、自己看到自己的過錯了，那麼從未來世開始，你會生起守護威儀的戒，這份戒我現在就授予你，這是出於慈悲憐憫。迦葉氏！像這樣懺悔的人，善法會增長，永遠不會退失。為什麼呢？因為一個能自己知道有罪、自己看到有罪而懺悔的人，未來世會生起守護威儀的戒，善法會持續增長，不會退減。
「就算迦葉是上座（資深的長老比丘），如果他不肯學戒、不重視戒、不讚歎制戒，這樣的比丘我是不會讚歎的。為什麼呢？因為老師讚歎的人，其他人就會去親近他、跟他學、把他當作可敬重的對象；其他人一旦去親近、跟他學，就會跟他抱持同樣的見解，做同樣的事；做同樣的事的人，未來長夜都會吃不到好處、反而受苦。所以對於那種一開始就不肯學戒的長老，我絕對不讚歎。對於長老是這樣，對於中年比丘、年少比丘也都是同樣的標準。
「相反地，如果這位上座長老一開始就重視戒學、讚歎制戒，這樣的長老我才會讚歎，因為他從一開始就樂於學戒。老師所讚歎的人，其他人也會去親近他、跟他學、把他當作可敬重的對象，跟他抱持同樣的見解；正因為跟他見解相同，未來長夜都能得到真實的利益。所以對這樣的長老比丘我會經常讚歎，因為他從一開始就樂於學戒。對中年比丘、年少比丘也是同樣的標準。」
佛把這部經說完之後，比丘們聽了佛所說的話，個個歡喜，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