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三十三
第 922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
爾時，世尊告諸比丘：「世有四種良馬，有良馬駕以平乘，顧其鞭影馳駃，善能觀察御者形勢，遲速左右，隨御者心。是名，比丘！世間良馬第一之德。復次，比丘！世間良馬不能顧影而自驚察，然以鞭杖觸其毛尾則能驚速察御者心，遲速左右，是名世間第二良馬。復次，比丘！若世間良馬不能顧影，及觸皮毛能隨人心，而以鞭杖小侵皮肉則能驚察，隨御者心，遲速左右。是名，比丘！第三良馬。復次，比丘！世間良馬不能顧其鞭影，及觸皮毛，小侵膚肉，乃以鐵錐刺身，徹膚傷骨，然後方驚，牽車著路，隨御者心，遲速左右，是名世間第四良馬。
「如是於正法、律有四種善男子。何等為四？謂善男子聞他聚落有男子、女人疾病困苦，乃至死，聞已，能生恐怖，依正思惟，如彼良馬顧影則調，是名第一善男子於正法、律能自調伏。復次，善男子不能聞他聚落若男、若女老、病、死苦，能生怖畏，依正思惟；見他聚落若男、若女老、病、死苦，則生怖畏，依正思惟，如彼良馬觸其毛尾，能速調伏，隨御者心，是名第二善男子於正法、律能自調伏。復次，善男子不能聞、見他聚落中男子、女人老、病、死苦，生怖畏心，依正思惟，然見聚落、城邑有善知識及所親近老、病、死苦，則生怖畏，依正思惟，如彼良馬，觸其膚肉，然後調伏，隨御者心，是名善男子於聖法、律而自調伏。復次，善男子不能聞、見他聚落中男子、女人及所親近老、病、死苦，生怖畏心，依正思惟；然於自身老、病、死苦能生厭怖，依正思惟，如彼良馬侵肌徹骨，然後乃調，隨御者心，是名第四善男子於聖法、律能自調伏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諸比丘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。
那時候，世尊對比丘們開示：「世間上有四種好馬。第一種，駕在平穩的車上，光是看到鞭子的影子就會立刻奮起奔跑，又能仔細觀察駕車人的動作，要快、要慢、要往左、要往右，全部跟著駕車人的心意走。比丘們！這就叫世間第一等的好馬。
「再來，比丘們！第二種馬，沒辦法看到鞭影就自己警覺，但只要鞭子輕輕碰到牠的毛和尾巴，牠就會立刻警覺、看清楚駕車人的心意，快慢左右都跟得上。這就叫世間第二等的好馬。
「再來，比丘們！第三種馬，看不到鞭影、碰到毛皮也沒反應，可是只要鞭子稍微打到牠的皮肉，牠就會驚醒，跟上駕車人的心意，快慢左右都聽指揮。比丘們，這就叫第三等的好馬。
「再來，比丘們！第四種馬，看到鞭影沒反應、碰到毛皮沒反應、輕輕打到皮肉也沒反應，要等到拿鐵錐去刺牠、刺穿皮膚傷到骨頭，牠才驚醒，乖乖把車拉上路，跟著駕車人的心意走。這就叫世間第四等的好馬。
「同樣的，在這個正法、戒律當中，也有四種善男子。是哪四種呢？
「第一種善男子，光是聽到別的村子有男人、女人生病受苦、甚至死亡的消息，就能心生警覺、害怕，依著正確的思惟去用功，就像第一等好馬看到鞭影就乖乖配合一樣。這就是第一種能在正法、律中自我調伏的善男子。
「再來，第二種善男子，光聽到別村男女老、病、死的事情還沒辦法生起警覺，但只要親眼看到別村有人老、病、死，就會生起恐怖警惕，依正思惟去用功，就像第二等好馬要鞭子碰到毛尾才反應。這就是第二種能自我調伏的善男子。
「再來，第三種善男子，聽到、看到別村男女老病死還沒感覺，但看到自己村子裡、城裡的善知識（指引修行的師友）或親近的人老、病、死，就會生起警覺、依正思惟去用功，就像第三等好馬要鞭子打到皮肉才反應。這就是第三種在聖法、律中能自我調伏的善男子。
「再來，第四種善男子，聽到、看到別村或親近的人老病死都還沒辦法生起怖畏，要等到自己身上老、病、死的苦真的來了，才生起厭離恐懼，依正思惟去用功，就像第四等馬要鐵錐刺骨才反應。這就是第四種在聖法、律中能自我調伏的善男子。」
佛說完這部經，比丘們聽完佛的開示，個個歡喜，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