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三十三
第 924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
爾時，世尊告諸比丘：「世間馬有八態。何等為八？謂惡馬臨駕車時，後脚蹹人，前脚跪地，奮頭齧人，是名世間馬第一態。復次，惡馬就駕車時，低頭振軛，是名世間惡馬第二之態。復次，世間惡馬就駕車時，下道而去，或復偏厲車，令其翻覆，是名第三之態。復次，世間惡馬就駕車時，仰頭却行，是名世間惡馬第四之態。復次，世間惡馬就駕車時，小得鞭杖，或斷繮折勒，縱橫馳走，是名第五之態。復次，世間惡馬就駕車時，舉前兩足，而作人立，是名第六之態。復次，世間惡馬就駕之時，加之鞭杖，安住不動，是名第七之態。復次，世間惡馬就駕之時，叢聚四脚，伏地不起，是名第八之態。
「如是，世間惡丈夫於正法、律有八種過。何等為八？若比丘！諸梵行者以見聞疑罪而發舉時，彼則瞋恚，反呵責彼言：『汝愚癡，不辯不善，他立舉汝，汝云何舉我？』如彼惡馬，後脚雙蹹，前脚跪地，斷鞅折軛，是名丈夫於正法、律第一之過。
「復次，比丘！諸梵行者以見聞疑舉，反出他罪，猶如惡馬怒項折軛，是名丈夫於正法、律第二之過。
「復次，比丘！諸梵行者以見聞疑舉，不以正答，橫說餘事，瞋恚憍慢，隱覆嫌恨，不忍，無所由作，如彼惡馬不由正路，令車翻覆，是名丈夫於正法、律第三之過。
「復次，比丘！諸梵行者以見聞疑舉，令其憶念，而作是言：『我不憶念！』觝突不伏，如彼惡馬却縮轉退，是名丈夫於正法、律第四之過。
「復次，比丘！諸梵行者以見聞疑舉時，輕蔑不數其人，亦不數僧，攝持衣鉢，隨意而去，如彼惡馬加以鞭杖，縱橫馳走，是名丈夫於正法、律第五之過。
「復次，比丘！諸梵行者以見聞疑舉時，自處高床、與諸上座共諍曲直，如彼惡馬雙脚人立，是名丈夫於正法、律第六之過。
「復次，比丘！諸梵行者以見聞疑舉時，默然不應，以惱大眾，如彼惡馬加其鞭杖，兀然不動，是名丈夫於正法、律第七之過。
「復次，比丘！諸梵行者以見聞疑舉時，則便捨戒，自生退沒，到於寺門，而作是言：『汝默然快喜安住，我自捨戒退沒。』如彼惡馬叢聚四足，伏地不動，是名丈夫於正法、律第八之過。是名比丘於正法、律有八種丈夫過惡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諸比丘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。
那時候，世尊對比丘們開示：「世間上的壞馬有八種毛病。是哪八種呢？
「第一，壞馬要被駕到車上時，會用後腳踢人、前腳跪下來、低頭甩頭咬人。這是世間壞馬的第一種毛病。
「第二，壞馬被駕到車上時，會低著頭把車軛甩掉。這是壞馬的第二種毛病。
「第三，壞馬被駕車時，會偏離正道亂跑，或是猛拉一邊，把車子拉翻。這是第三種毛病。
「第四，壞馬被駕車時，仰著頭、整匹倒退。這是壞馬的第四種毛病。
「第五，壞馬被駕車時，只要鞭子稍微打一下，牠就掙斷韁繩、扯壞勒具，到處亂奔。這是第五種毛病。
「第六，壞馬被駕車時，會把前面兩腳舉起來，像人一樣站起來。這是第六種毛病。
「第七，壞馬被駕車時，不管你怎麼用鞭子打，牠就站著不動。這是第七種毛病。
「第八，壞馬被駕車時，把四隻腳全部聚在一起，整個趴在地上不肯起來。這是第八種毛病。
「同樣的，世間上不上道的人，在這個正法、戒律當中也有八種過失。是哪八種呢？
「第一，比丘們！同修的師兄弟們因為親眼看到、親耳聽到、或合理懷疑他犯戒，要對他做羯磨（僧團檢舉處置的程序）時，他不但不接受，反而生氣、回頭罵那些檢舉他的人：『你們這些笨蛋，是非都分不清楚，別人來檢舉你都還沒處理完，輪得到你來檢舉我？』這就像那匹壞馬，後腳雙踢、前腳跪下、扯斷韁繩斷車軛一樣。這是第一種過失。
「第二，比丘們！同修們依見、聞、疑來檢舉他時，他反過頭來抖出別人的罪，就像壞馬怒著脖子把車軛拉斷一樣。這是第二種過失。
「第三，比丘們！同修們依見、聞、疑來檢舉他時，他不正面回答，反而扯一些別的事情，又生氣、又驕慢，把不滿藏在心裡，記恨在心，無法忍耐，找不到正當的事做，就像壞馬不走正路、把車弄翻一樣。這是第三種過失。
「第四，比丘們！同修們依見、聞、疑檢舉他、要他自己想想是否犯過時，他直接說：『我不記得！』死硬不認帳，就像壞馬縮起身體往後退一樣。這是第四種過失。
「第五，比丘們！同修們依見、聞、疑來檢舉他時，他一臉輕蔑，看不起檢舉的人，也不把僧團當一回事，拿起衣鉢隨自己高興就走人，就像壞馬被鞭子一打就到處狂奔。這是第五種過失。
「第六，比丘們！同修們依見、聞、疑來檢舉他時，他自己坐到高高的位子上，跟那些上座（資深長老）爭辯誰對誰錯，就像壞馬把兩腳舉起像人一樣站著。這是第六種過失。
「第七，比丘們！同修們依見、聞、疑來檢舉他時，他默不作聲、不應一句，故意惱怒大眾，就像壞馬被鞭子打也站著一動不動。這是第七種過失。
「第八，比丘們！同修們依見、聞、疑來檢舉他時，他乾脆把戒一捨，自己宣布退出，走到寺院門口還丟下一句：『你們安靜地在這裡爽快過日子吧，我自己捨戒退出。』就像壞馬把四腳聚在一起趴地上不動。這是第八種過失。比丘們，這就是在正法、戒律當中，會出現的八種人格上的過失。」
佛說完這部經，比丘們聽完佛的開示，個個歡喜，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