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三十三
第 929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迦毘羅衛國尼拘律園中。
爾時，釋氏摩訶男來詣佛所，稽首佛足，退坐一面，白佛言：「世尊！云何名優婆塞？」
佛告摩訶男：「優婆塞者，在家清白，乃至盡壽，歸依三寶，為優婆塞，證知我！」
摩訶男白佛：「世尊！云何為滿足一切優婆塞事？」
佛告摩訶男：「若優婆塞有信無戒，是則不具，當勤方便，具足淨戒。具足信、戒而不施者，是則不具；以不具故，精勤方便，修習布施，令其具足滿。信、戒、施滿，不能隨時往詣沙門，聽受正法，是則不具；以不具故，精勤方便，隨時往詣塔寺，見諸沙門，不一心聽受正法，是不具足。信、戒、施、聞修習滿足，聞已不持，是不具足；以不具足故，精勤方便，隨時往詣沙門，專心聽法，聞則能持。不能觀察諸法深義，是不具足；不具足故，精勤方便，信、戒、施、聞，聞則能持，持已，觀察甚深妙義，而不隨順知法次法向，是則不具，以不具故，精勤方便，信、戒、施、聞，受持觀察，了達深義，隨順行法次法向。摩訶男！是名滿足一切種優婆塞事。」
摩訶男白佛：「世尊！云何名優婆塞能自安慰，不安慰他？」
佛告摩訶男：「若優婆塞能自立戒，不能令他立於正戒；自持淨戒，不能令他持戒具足；自行布施，不能以施建立於他；自詣塔寺見諸沙門，不能勸他令詣塔寺往見沙門；自專聽法，不能勸人樂聽正法；聞法自持，不能令他受持正法；自能觀察甚深妙義，不能勸人令觀深義；自知深法能隨順行法次法向，不能勸人令隨順行法次法向。摩訶男！如是八法成就者，是名優婆塞能自安慰，不安慰他。」
摩訶男白佛：「世尊！優婆塞成就幾法自安安他？」
佛告摩訶男：「若優婆塞成就十六法者，是名優婆塞自安安他。何等為十六？摩訶男！若優婆塞具足正信，建立他人；自持淨戒，亦以淨戒建立他人；自行布施，教人行施；自詣塔寺見諸沙門，亦教人往見諸沙門；自專聽法，亦教人聽；自受持法，教人受持；自觀察義，教人觀察；自知深義，隨順修行法次法向，亦復教人解了深義，隨順修行法次法向。摩訶男！如是十六法成就者，是名優婆塞能自安慰，亦安慰他人。
「摩訶男！若優婆塞成就如是十六法者，彼諸大眾悉詣其所，謂婆羅門眾、剎利眾、長者眾、沙門眾，於諸眾中威德顯曜。譬如日輪，初、中及後，光明顯照。如是，優婆塞十六法成就者，初、中及後，威德顯照。如是，摩訶男！若優婆塞十六法成就者，世間難得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釋氏摩訶男聞佛所說，歡喜隨喜，即從坐起，作禮而去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迦毘羅衛國的尼拘律園裡。
那時候，釋迦族的摩訶男來到佛的住處，先頂禮佛足，再退到一旁坐下，然後請教佛：「世尊！什麼樣的人才叫做優婆塞？」
佛回答摩訶男：「優婆塞，就是住在家中、生活清白，一直到生命結束為止，都歸依三寶的人。這樣的人就是優婆塞，這一點我可以為你作證。」
摩訶男接著問：「世尊！那一個優婆塞要做到什麼程度，才算把優婆塞該做的事情全部做圓滿了？」
佛告訴摩訶男：「如果一個優婆塞只有正信，卻沒有持戒，這樣就不夠完整，他應該努力下功夫，把清淨的戒律補起來。如果信和戒都有了，但是不肯布施，這樣也還不夠完整，所以要再努力下功夫，練習布施，把它補滿。如果信、戒、施都圓滿了，但是不肯抽空去親近沙門（出家修行者），聽聞正法，那也還不夠，所以要努力撥出時間，常常前往塔寺，去拜見沙門。但是只是去了，卻沒有專心一意聽法，那也還不夠，所以要再努力，做到專心聽聞正法。如果信、戒、施、聞都做到了，但是聽完就忘、不能受持，那也還不夠，所以要再努力，聽到的法要記住、守住。如果聽了、也守住了，卻不能進一步去觀察這些法的深義，那也還不夠，所以要再努力，把信、戒、施、聞做好之後，進一步去觀察其中甚深妙義。如果觀察出深義了，但是不能順著這條法的次第一步一步去實踐（也就是『法次法向』，依著正法該怎麼修就怎麼修），那也還不夠，所以最後要努力把信、戒、施、聞、受持、觀察、了達深義，加上隨順法次法向去修行，全部做到位。摩訶男，能做到這個程度，才叫做把優婆塞該做的所有事情，全部圓滿做到了。」
摩訶男接著問：「世尊！什麼樣的優婆塞，只能讓自己安穩，卻沒辦法讓別人也安穩？」
佛告訴摩訶男：「如果一個優婆塞，自己能持戒，卻不能引導別人也持正戒；自己守住淨戒，卻不能讓別人也把戒守好；自己會布施，卻不能用布施去引導別人也學會布施；自己會去塔寺見沙門，卻不會勸別人也去塔寺見沙門；自己專心聽法，卻不會勸別人也樂於聽聞正法；聽了法自己能守住，卻沒辦法讓別人也受持正法；自己能觀察甚深妙義，卻不會勸別人也去觀察深義；自己懂深法、能順著法次法向去修，卻不會勸別人也順著法次法向去修。摩訶男，這八件事都是『只做自己、不顧他人』的優婆塞，這種人就叫做能自安、不能安人的優婆塞。」
摩訶男又問：「世尊！那一個優婆塞要成就幾種法，才算是既能安自己、也能安別人？」
佛回答：「優婆塞要成就十六種法，才算是既能自安、也能安他。哪十六種？摩訶男，第一，自己具足正信，也建立別人的正信；第二，自己持淨戒，也用淨戒去建立別人；第三，自己布施，也教別人布施；第四，自己去塔寺見沙門，也教別人去見沙門；第五，自己專心聽法，也教別人聽；第六，自己受持法，也教別人受持；第七，自己觀察義理，也教別人觀察；第八，自己了解深義、隨順法次法向修行，也教別人了解深義、隨順法次法向修行。摩訶男，能成就這十六種法的優婆塞，就叫做既能自安、也能安人的優婆塞。
「摩訶男，如果優婆塞成就這十六種法，無論是婆羅門眾、剎利眾、長者眾、沙門眾，這些大眾都會來到他這裡，他在大眾中威德會很顯耀。就像太陽輪一樣，從早晨升起、到中午、到傍晚，整天都散發明亮的光。同樣地，成就十六法的優婆塞，從一開始、到中間、到最後，威德都很顯耀。摩訶男，能成就這十六種法的優婆塞，世間真的很難找。」
佛說完這部經，摩訶男聽了內心歡喜，馬上從座位上站起來，向佛行禮，然後告退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