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三十三
第 939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爾時，世尊告諸比丘：「眾生於無始生死，無明所蓋，愛繫其頸，長夜輪轉，不知苦之本際。」
佛告諸比丘：「於意云何？恒河流水及四大海，其水為多，汝等長夜輪轉生死，飲其母乳為多耶？」
比丘白佛：「如我解世尊所說義，我等長夜輪轉生死，飲其母乳，多於恒河及四大海水。」
佛告比丘：「善哉！善哉！汝等長夜輪轉生死，飲其母乳，多於恒河及四大海水。所以者何？汝等長夜或生象中，飲其母乳，無量無數。或生駝、馬、牛、驢諸禽獸類飲其母乳，其數無量。汝等長夜棄於塜間，膿血流出，亦復無量。或墮地獄、畜生、餓鬼，髓血流出，亦復如是。比丘！汝等無始生死輪轉已來，不知苦之本際。云何？比丘！色為常耶？為無常耶？」
比丘白佛：「非常。世尊！」
「乃至聖弟子於五受陰觀察非我、非我所，於諸世間得無所取；不取已，無所著，所作已作，自知不受後有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諸比丘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
那時候，世尊對比丘們開示：「眾生在無始以來的生死流轉中，一直被無明（看不清真相的愚癡）蓋住，又被愛欲像繩子一樣綁住脖子拖著走，所以才會在漫漫長夜裡不停輪轉，看不清苦的源頭到底在哪裡。」
佛接著問比丘們：「你們覺得怎麼樣？是恒河的水加上四大海的水比較多，還是你們長夜輪迴生死當中所喝過的母奶比較多？」
比丘們回答佛：「依照我們所理解世尊講的意思，我們長夜在生死裡輪轉，所喝過的母奶實在多得不得了，比恒河水加上四大海還多。」
佛告訴比丘們：「說得好！說得好！你們長夜輪迴生死，所喝過的母奶，確實比恒河水加上四大海還要多。為什麼會這樣？因為你們在這漫漫長夜裡，有時候投生為大象，喝過大象媽媽的奶，多到算不清；有時候投生為駱駝、馬、牛、驢這些禽獸，也喝過牠們媽媽的奶，數量無窮無盡。你們又一次又一次被丟棄在墳場，身體流出膿血，多到無法估計；或是墮入地獄、畜生、餓鬼，骨髓和血流出來，一樣多到沒辦法算。比丘們！你們從無始以來在生死中輪轉到現在，始終看不清苦的源頭。比丘們！色是恆常的呢？還是無常的呢？」
比丘們回答佛：「不是恆常的，世尊！」
佛繼續說：「就這樣一路觀察下去，聖弟子在五受陰（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識這五項會被執著抓取的身心要素）裡面去看，看清楚這五項都不是『我』，也不是『我所擁有的』。在世間的種種事物上都不再去抓取；不再抓取，自然也就不再黏著；該做的修行功課都做完了，自己很清楚，從此以後不會再有下一次的輪迴。」
佛講完這部經，比丘們聽了佛的開示，個個歡喜，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