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三十四
第 956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王舍城毘富羅山側。
爾時，世尊告諸比丘：「一切行無常，一切行不恒、不安、變易之法。諸比丘！於一切行當生厭離、求樂、解脫。
「諸比丘！過去世時，此毘富羅山名長竹山，有諸人民圍遶山居，名低彌羅邑。低彌羅邑人壽四萬歲，低彌羅邑人上此山頂，四日乃得往反。時，世有佛，名迦羅迦孫提如來、應、等正覺、明行足、善逝、世間解、無上士、調御丈夫、天人師、佛世尊出興於世，說法教化，初、中、後善，善義善味，純一滿淨，梵行清白，開發顯示。彼長竹山於今名字亦滅，低彌羅聚落人民亦沒，彼佛如來已般涅槃。比丘！當知一切諸行皆悉無常、不恒、不安、變易之法，於一切行，當修厭離、離欲、解脫。
「諸比丘！過去世時，此毘富羅山名曰朋迦。時，有人民遶山而居，名阿毘迦邑，彼時人民壽三萬歲，阿毘迦人上此山頂，經三日中乃得往反。時，世有佛，名拘那含牟尼如來、應、等正覺、明行足、善逝、世間解、無上士、調御丈夫、天人師、佛世尊出興於世，演說經法，初、中、後善，善義善味，純一滿淨，梵行清白，開發顯示。諸比丘！彼朋迦山名字久滅，阿毘迦邑人亦久亡沒，彼佛世尊亦般涅槃。如是，比丘！一切諸行皆悉無常、不恒、不安、變易之法，汝等比丘當修厭離、求樂、解脫。
「諸比丘！過去世時，此毘富羅山名宿波羅首，有諸人民遶山居止，名赤馬邑，人壽二萬歲，彼諸人民上此山頂，經二日中乃得往反。爾時，有佛名曰迦葉如來、應供，乃至出興於世，演說經法，初、中、後善，善義善味，純一滿淨，梵行清白，開示顯現。比丘！當知宿波羅首山名字久滅，赤馬邑人亦久亡沒，彼佛世尊亦般涅槃。如是，比丘！一切諸行皆悉無常、不恒、不安、變易之法。是故，比丘！當修厭離、離欲、解脫。
「諸比丘！今日此山名毘富羅，有諸人民遶山而居，名摩竭提國，此諸人民壽命百歲，善自消息，得滿百歲，摩竭提人上此山頂，須臾往反，我今於此得成如來、應、等正覺，乃至佛世尊，演說正法，教化令得寂滅涅槃、正道、善逝、覺知。比丘！當知此毘富羅山名亦當磨滅，摩竭提人亦當亡沒，如來不久當般涅槃。如是，比丘！一切諸行悉皆無常、不恒、不安、變易之法。是故，比丘！當修厭離、離欲、解脫。」
爾時，世尊即說偈言：
「古昔長竹山，低彌羅村邑，
次名朋迦山，阿毘迦聚落，
宿波羅首山，聚落名赤馬，
今毘富羅山，國名摩竭陀，
名山悉磨滅，其人悉沒亡，
諸佛般涅槃，有者無不盡。
一切行無常，悉皆生滅法，
有生無不盡，唯寂滅為樂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諸比丘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王舍城旁的毘富羅山邊。
那時候，世尊對比丘們開示：「世間一切有為造作的事物（行）都是無常（一直變化、留不住）的，都不長久、不安穩、隨時在變化。比丘們，對這一切有為造作的事物，你們都應該生起厭離心，去追求真正的快樂，邁向解脫。
「比丘們，過去很久以前，這座毘富羅山叫做『長竹山』。山的四周圍住著一群人，他們的聚落名字叫『低彌羅邑』。低彌羅邑的人壽命有四萬歲那麼長，他們從邑裡爬上這座山頂，需要走四天才能來回一趟。當時這個世界出現了一位佛，名叫『迦羅迦孫提如來』，他具足如來、應供（值得世間供養的聖者）、等正覺（圓滿正覺者）、明行足（智慧與行為都圓滿）、善逝（善巧地走向涅槃）、世間解（徹底了解世間）、無上士（沒有人比得上的人）、調御丈夫（能調伏眾生的大丈夫）、天人師（天與人的老師）、佛、世尊這十種稱號，出現在世間，演說佛法、教化眾生。他說的法，前段、中段、後段都是好的，意義好、滋味也好，純粹圓滿、清淨無染，把清淨的修行之道整個顯示出來。可是現在呢？『長竹山』這個山名早就消失了，低彌羅聚落的人民也早就死光不在了，那位佛也已經般涅槃（徹底入滅）。比丘，你們要知道，一切有為造作的事物全都是無常、不長久、不安穩、隨時在變的，所以對一切行，你們應該修習厭離、離開貪欲、走向解脫。
「比丘們，再往前推，過去世時，這座山叫做『朋迦山』。當時山周圍也住著一群人，聚落叫『阿毘迦邑』，這些人壽命三萬歲，從邑裡爬上山頂，要走三天才能來回。當時世間出現了一位佛，名叫『拘那含牟尼如來』，他同樣具足前面說的那十種稱號，出現在世間，演說佛法，前中後都好，純粹圓滿、清淨無染，把清淨的修行之道整個顯示出來。比丘們，那座『朋迦山』的名字早就消失了，阿毘迦邑的人也早就死光不在了，那位世尊也已經般涅槃。比丘，這就證明：一切行都是無常、不長久、不安穩、隨時在變的。所以你們比丘要修習厭離、追求真樂、走向解脫。
「比丘們，再往前一段，過去世時，這座山叫做『宿波羅首山』，山周圍也住著一群人，聚落叫『赤馬邑』，人壽兩萬歲，從邑裡爬上山頂，要走兩天才能來回。當時有一位佛，名叫『迦葉如來、應供』，乃至具足前面那十種稱號，出現在世間，演說佛法，前中後都好，純粹圓滿、清淨無染，把清淨的修行之道整個顯示出來。比丘要知道，『宿波羅首山』這個名字早就消失了，赤馬邑的人也早就死光不在了，那位世尊也已經般涅槃。就是這樣，比丘，一切行都是無常、不長久、不安穩、隨時在變的。所以，比丘，你們應該修習厭離、離開貪欲、走向解脫。
「比丘們，今天這座山叫做『毘富羅山』，山周圍住著一群人，國家名叫『摩竭提國』，這裡的人壽命大約一百歲，懂得照顧自己的話可以活滿一百歲。摩竭提的人爬上這座山頂，一下子就能來回一趟。我今天就是在這個地方成就了如來、應、等正覺，乃至具足十種稱號的佛、世尊，演說正法，教化眾生，讓他們得到寂滅涅槃、走上正道、善巧成就解脫、覺悟真理。比丘要知道，這座『毘富羅山』的名字將來也會消失，摩竭提的人也會全部死光不在，如來再過不久也會般涅槃。就是這樣，比丘，一切行都是無常、不長久、不安穩、隨時在變的。所以，比丘，你們應該修習厭離、離開貪欲、走向解脫。」
那時候，世尊接著說了一首偈：
「古時候叫長竹山，旁邊聚落是低彌羅村邑，
後來換名叫朋迦山，旁邊聚落是阿毘迦邑，
再來換名叫宿波羅首山，旁邊聚落叫赤馬，
如今這座叫毘富羅山，國家名叫摩竭陀，
名山有名也都會磨滅，山旁的人也都會消失，
諸位佛全都般涅槃，凡是有形成的沒有不終結的。
一切行都是無常的，全都是有生必有滅之法，
凡是有生起的沒有不窮盡的，只有寂滅才是真正的快樂。」
佛把這部經說完之後，比丘們聽到佛的開示，個個歡喜，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