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三十四
第 959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
時，有婆蹉種出家來詣佛所，合掌問訊，問訊已，退坐一面，白佛言：「瞿曇！何因、何緣餘沙門、婆羅門若有來問……」如上廣說。
爾時，婆蹉種出家歎言：「奇哉！瞿曇！弟子、大師義同義、句同句、味同味，乃至同第一義。瞿曇！我今詣摩訶目揵連，以如是義、如是句、如是味而問於彼，彼亦以如是義、如是句、如是味而答我，如今瞿曇所說。是故，瞿曇！真為奇特，大師、弟子義同義、句同句、味同味，同第一義。」
爾時，婆蹉種出家有諸因緣至那梨聚落。營事訖已，詣尊者詵陀迦旃延所，共相問訊，問訊已，退坐一面，問詵陀迦旃延：「何因、何緣沙門瞿曇若有來問如來有後死、無後死、有無後死、非有非無後死，不為記說？」
詵陀迦旃延語婆蹉種出家：「我今問汝，隨意答我。於汝意云何？若因、若緣，若行身施，若色、若無色，若想、若非想、若非想非非想，若彼因、彼緣、彼行無餘行滅。永滅已，如來於彼有所記說，言：『有後死、無後死、有無後死、非有非無後死』耶？」
婆蹉種出家語詵陀迦旃延：「若因、若緣，若種施設諸行，若色、若非色，若想、若非想、若非想非非想，彼因、彼緣、彼行無餘滅。云何瞿曇於彼記說如來有後死、無後死、有無後死、非有非無後死？」
詵陀迦旃延語婆蹉種出家：「是故如來以是因、以是緣故，有問如來有後死、無後死、有無後死、非有非無後死，不為記說。」
婆蹉種出家問詵陀迦旃延：「汝於沙門瞿曇弟子，為日久如？」
詵陀迦旃延答言：「少過三年，於正法、律出家修梵行。」
婆蹉種出家言：「詵陀迦旃延！快得善利，少時出家而得如是身律儀、口律儀，又得如是智慧辯才。」
時，婆蹉種出家聞詵陀迦旃延所說，歡喜隨喜，從坐起去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。
那時，有一位婆蹉族的出家修行人來到佛這裡，雙手合掌跟佛問候。問候完了，他退到旁邊坐下，對佛說：「瞿曇！為什麼別的沙門、婆羅門被問到那四個問題的時候……」（接下去就跟前面那一經一樣，把同一段話完整講了一遍）。
佛聽完答完之後，那位婆蹉族出家人讚嘆說：「真是奇特啊！瞿曇！您的弟子和您這位大師，講的意思一模一樣，用詞一模一樣，連味道都一模一樣，連根本的道理都對得上。瞿曇！我先前去找摩訶目揵連（也就是尊者大目揵連），用同樣的意思、同樣的字句、同樣的口氣去問他，他也用同樣的意思、同樣的字句、同樣的口氣來回答我，跟今天您講的一字不差。所以瞿曇您真的是奇特，連大師和弟子之間，意思、字句、味道、根本道理都完全相同。」
後來，這位婆蹉族出家人因為一些事情走到那梨聚落。事情辦完，他又去拜訪尊者詵陀迦旃延，互相問候。問候完了，他退到旁邊坐下，問詵陀迦旃延：「為什麼沙門瞿曇被人問到『如來死後有、死後無、死後又有又無、死後既非有也非無』這四個問題時，他都不回答呢？」
詵陀迦旃延就反問婆蹉族出家人：「我先問你，你照你想的回答我。你怎麼想？人之所以會繼續輪迴，是因為各種因、各種緣，是因為身體上的造作；不管未來去到有色的世界、無色的世界，或是有想、無想、非想非非想的境界，這些因、這些緣、這些造作如果全部沒有剩下、徹底滅掉。永遠滅掉以後，如來還會去說『死後存在、死後不存在、又有又沒有、既非有也非無』這種話嗎？」
婆蹉族出家人就回答詵陀迦旃延：「如果這些因、這些緣，跟那些施設出來的造作，無論是色、非色、有想、非想、非想非非想，這些因、緣、造作通通沒有剩下都滅掉了，那為什麼瞿曇還要對這個情況去說『如來死後在不在』呢？」
詵陀迦旃延就說：「對啊，正是這個原因、這個道理，所以如來被問到這四個死後問題的時候，他不回答。」
婆蹉族出家人就問詵陀迦旃延：「你跟著沙門瞿曇學，當他的弟子多久了？」
詵陀迦旃延回答：「我在正法、正律中出家修清淨梵行，剛過三年多一點。」
婆蹉族出家人說：「詵陀迦旃延！你真是有福氣，出家沒多久，身體舉止就這麼有威儀，講話也這麼有威儀，又有這樣的智慧和辯才。」
那時，婆蹉族出家人聽完詵陀迦旃延所說，心裡很歡喜、很贊同，從座位上起來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