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三十四
第 965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
時，有外道出家名曰欝低迦，來詣佛所，與世尊面相問訊慰勞已，退坐一面，白佛言：「瞿曇！云何，瞿曇！世有邊耶？」
佛告欝低迦：「此是無記。」
欝低迦白佛：「云何，瞿曇！世無邊耶？有邊無邊耶？非有邊非無邊耶？」
佛告欝低迦：「此是無記。」
欝低迦白佛：「云何，瞿曇！『世有邊耶？』答言：『無記』；『世無邊耶？世有邊無邊耶？世非有邊非無邊耶？』答言：『無記』？瞿曇！於何等法而可記說？」
佛告欝低迦：「知者，智者，我為諸弟子而記說道，令正盡苦，究竟苦邊。」
欝低迦白佛：「云何，瞿曇！為諸弟子說道，令正盡苦，究竟苦邊？為一切世間從此道出，為少分耶？」
爾時，世尊默然不答。
第二、第三問，佛亦第二、第三默然不答。
爾時，尊者阿難住於佛後，執扇扇佛。尊者阿難語欝低迦外道出家：「汝初已問此義，今復以異說而問，是故，世尊不為記說。欝低迦！今當為汝說譬，夫智者因譬得解。
「譬如國王，有邊境城，四周堅固，巷陌平正，唯有一門。立守門者聰明黠慧，善能籌量，外有人來，應入者聽入，不應入者不聽。周匝遶城，求第二門，都不可得，都無猫狸出入之處，況第二門？彼守門者都不覺悟入者、出者，然彼士夫知一切人唯從此門若出若入，更無餘處。如是，世尊雖不用心覺悟眾生，一切世間從此道出，及以少分，然知眾生正盡苦，究竟苦邊者，一切皆悉從此道出。」
時，欝低迦外道出家聞佛所說，歡喜隨喜，從坐起而去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。
那時，有一位外道出家人，名字叫欝低迦，來到佛這裡，跟世尊互相問候慰勞完了，退到旁邊坐下，對佛說：「請問瞿曇！世間是有邊際的嗎？」
佛告訴欝低迦：「這個問題我不予回答（無記，意思是這種問題不能拿來回答，回答了反而誤事）。」
欝低迦又問：「那瞿曇！世間是無邊際的嗎？是又有邊又無邊？還是既非有邊也非無邊？」
佛告訴欝低迦：「這個問題我也不予回答。」
欝低迦對佛說：「為什麼瞿曇您『世間有邊嗎』這個問題不回答？『世間無邊嗎？又有邊又無邊嗎？既非有邊也非無邊嗎？』您也都不回答？瞿曇！那您到底會回答什麼樣的法呢？」
佛告訴欝低迦：「我是真知、有智慧的人，我為弟子們開示的，是一條道路，這條路能讓人正確地把苦徹底滅盡，到達苦的盡頭。」
欝低迦問佛：「那麼瞿曇！您為弟子們所說的這條讓苦徹底滅盡、到達苦盡頭的路，是全世界所有人都能走出去（得到解脫），還是只有一部分人能？」
那時，世尊默不作聲，沒有回答。
欝低迦問了第二次、第三次，佛也是第二次、第三次都默不作聲。
那時，尊者阿難正站在佛的後面，拿扇子幫佛搧風。尊者阿難就對欝低迦外道出家人說：「您一開始問的就是這個意思，現在又用不同的說法問同一件事，所以世尊不回答您。欝低迦！我現在替您打個比方，有智慧的人聽比方就懂了。
「就好比一個國王有一座邊境的城，城牆四面堅固，城裡的巷弄街道平整方正，只有一個城門。城門口立著一個守門人，他聰明又機靈，很會判斷情況：外面有人來，該放進去的就放進去，不該放進去的就不放。他繞著整座城走一圈找第二個門，找不到第二個門。連貓、狸這種小動物進出的洞都沒有，更不可能有第二個門。守門人不可能把每個進進出出的人都記得清清楚楚，但他很清楚一件事：所有要進、要出這座城的人，全部都只能從這個門通過，沒有別的地方可以走。世尊也是這樣，他不必特地一個一個去注意眾生，全世界的人是不是都從這條道走出去（解脫），或者只有一部分，他不需要回答這個。但他知道：凡是能正確把苦徹底滅盡、到達苦盡頭的眾生，全部都是從這一條道走出去的。」
那時，欝低迦外道出家人聽完佛所說，心裡很歡喜、很贊同，從座位上起來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