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三十四
第 966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時，有尊者富隣尼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。
時，有眾多外道出家詣尊者富隣尼，共相問訊慰勞已，退坐一面，問尊者富隣尼：「我聞沙門瞿曇作斷滅破壞有教授耶？今問尊者富隣尼，竟為爾不？」
富隣尼語諸外道出家：「我不如是知世尊教語，眾生斷滅壞有，令無所有者，無有是處！我作如是解：『世尊所說有諸眾生，計言有我、我慢、邪慢，世尊為說，令其斷滅。』」
時，諸外道出家聞富隣尼所說，心不喜悅，呵責而去。
爾時，尊者富隣尼，諸外道去已，往詣佛所，稽首禮足，退坐一面。以向諸外道出家所說具白世尊：「世尊！我向答諸外道說，得無謗毀世尊耶？為是法說，如佛所說，如法說，隨順法說，得不為諸論議者所見嫌責耶？」
佛告富隣尼：「如汝所說，不謗如來，不失次第。如我記說，如法法說，隨順法說，不為諸論者之所嫌責。所以者何？富隣尼！先諸眾生我慢、邪慢，邪慢所迫、邪慢集、邪慢不無間等，亂如狗腸，如鐵鉤鏁，亦如亂草，往反驅馳，此世他世、他世此世，驅馳往反，不能遠離。富隣尼！一切眾生於諸邪慢無餘永滅者，彼一切眾生長夜安隱快樂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富隣尼比丘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。當時，有一位尊者名叫富隣尼，住在王舍城的耆闍崛山中。
那時，有許多外道出家人來到尊者富隣尼這裡，互相問候慰勞完了，退到旁邊坐下，問尊者富隣尼：「我們聽說沙門瞿曇是教人斷滅、把『有』完全破壞掉的，請問尊者富隣尼，這個說法到底對不對？」
富隣尼就告訴這些外道出家人：「我認識的世尊不是這樣教的。要說世尊教人把眾生整個斷滅、把『有』整個破壞掉、讓什麼都沒有了，這根本不可能！我這樣理解世尊的意思：『世尊看到很多眾生心裡執著，計較地以為有一個我，而且有我慢（高估自己、執著自己這個身分）、邪慢（錯誤的傲慢），所以世尊說法，是要讓他們把這種我慢、邪慢斷除掉。』」
那時，那些外道出家人聽完富隣尼所說，心裡不高興，罵了幾句就離開了。
那時，等外道走了之後，尊者富隣尼就到佛那裡，頭面禮足，退到旁邊坐下，把剛才跟那些外道出家人講的話，原原本本告訴世尊：「世尊！我剛才這樣回答那些外道，會不會反而誹謗了世尊您？我講的是不是正確的法說，是不是按照佛您說過的講？是不是合於法、隨順於法？會不會被那些喜歡跟人辯論的人挑毛病責怪？」
佛告訴富隣尼：「按照你講的，沒有誹謗如來，講話也沒有亂掉次第。就跟我所講的一樣，是合法的法說，是隨順法的講法，那些喜歡辯論的人沒辦法挑你毛病。為什麼這樣說？富隣尼！從前的眾生有我慢、邪慢，被邪慢逼著走、被邪慢一直累積、又對邪慢看不清楚，整個內心亂得像狗腸一樣纏在一起，像鐵鉤鎖鏈一樣勾住，又像亂草一團糟。在這個世界跑到下一個世界、又從下一個世界跑回這個世界，來來回回奔波，沒辦法擺脫掉。富隣尼！如果一切眾生對於這些邪慢，能徹底滅盡、一點都不剩，那這些眾生長夜以來的種種辛苦就到此為止，從此安穩快樂。」
佛講完這部經，富隣尼比丘聽完佛所說，心裡歡喜，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