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三十七
第 1024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(CC BY-NC-SA 3.0 TW)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:
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爾時,尊者阿濕波誓住東園鹿母講堂,身遭重病,極生苦患。尊者富隣尼瞻視供給……如前跋迦梨修多羅廣說,謂說三受,乃至「轉增無損。」
佛告阿濕波誓:「汝莫變悔!」
阿濕波誓白佛言:「世尊!我實有變悔。」
佛告阿濕波誓:「汝得無破戒耶?」
阿濕波誓白佛言:「世尊!我不破戒。」
佛告阿濕波誓:「汝不破戒,何為變悔?」
阿濕波誓白佛言:「世尊!我先未病時,得身息樂正受多修習;我於今日不復能得入彼三昧,我作是思惟:『將無退失是三昧耶?』」
佛告阿濕波誓:「我今問汝,隨意答我。阿濕波誓,汝見色即是我、異我、相在不?」
阿濕波誓白佛言:「不也,世尊!」
復問:「汝見受、想、行、識是我、異我、相在不?」
阿濕波誓白佛言:「不也,世尊!」
佛告阿濕波誓:「汝既不見色是我、異我、相在,不見受、想、行、識是我、異我、相在,何故變悔?」
阿濕波誓白佛言:「世尊!不正思惟故。」
佛告阿濕波誓:「若沙門、婆羅門三昧堅固,三昧平等,若不得入彼三昧,不應作念:『我於三昧退減。』若復聖弟子不見色是我、異我、相在,不見受、想、行、識是我、異我、相在,但當作是覺知:『貪欲永盡無餘,瞋恚、愚癡永盡無餘。』貪、恚、癡永盡無餘已,一切漏盡,無漏心解脫、慧解脫,現法自知作證:『我生已盡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後有。』」
佛說是法時,尊者阿濕波誓不起諸漏,心得解脫,歡喜踊悅。歡喜踊悅故,身病即除。
佛說此經,令尊者阿濕波誓歡喜隨喜已,從坐起而去。
差摩迦修多羅如五受陰處說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,佛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
那時候,阿濕波誓尊者住在東園的鹿母講堂,身上得了重病,非常痛苦。富隣尼尊者在旁邊照顧他、供應他所需要的東西。這部分的細節,就跟前面跋迦梨經說的一樣,講到三種感受(苦受、樂受、不苦不樂受),一直到「病情只有越來越嚴重,沒有減輕」這裡。
佛告訴阿濕波誓:「你不要心裡懊悔啊!」
阿濕波誓對佛說:「世尊!我心裡確實有懊悔。」
佛問阿濕波誓:「你是不是犯了戒?」
阿濕波誓對佛說:「世尊!我沒有犯戒。」
佛又問阿濕波誓:「既然你沒有犯戒,那為什麼會懊悔?」
阿濕波誓對佛說:「世尊!我以前還沒生病的時候,可以進入一種讓身體輕安、得到喜樂的禪定『正受』,而且常常修這個。可是我今天再也進不去那個三昧(深定)了,所以我就在想:『我是不是把這個三昧退失了?』」
佛告訴阿濕波誓:「我現在問你,你就照實回答我。阿濕波誓,你會不會把『色』(物質、身體)當成是『我』、或是『離開我之外的另一個東西』、或是『我跟它互相在裡面』這三種看法?」
阿濕波誓對佛說:「不會的,世尊!」
佛又問:「你會不會把受(感受)、想(想法、認知)、行(意志、造作)、識(意識、了別作用)這四個,看成是『我』、或是『離開我之外的另一個東西』、或是『我跟它互相在裡面』?」
阿濕波誓對佛說:「不會的,世尊!」
佛告訴阿濕波誓:「既然你不會把色看成是我、是離開我之外的東西、是我跟它互相在裡面,也不會把受、想、行、識看成是這樣,那你為什麼還要懊悔?」
阿濕波誓對佛說:「世尊!是因為我沒有正確地去思惟。」
佛告訴阿濕波誓:「對沙門(出家修行人)和婆羅門來說,三昧本來就是要練到很穩固、很平等的;如果有時候進不了那個三昧,不應該起這種念頭:『我把那個三昧退失了。』如果是真正的聖弟子,已經不把色當成是我、是離我之外的東西、是我跟它互相在裡面,也不把受、想、行、識當成是這樣,那他應該這樣去覺察、去明白:『把貪欲徹底斷掉,連一點殘餘都不剩;瞋恚(憤怒)、愚癡(糊塗無明)也徹底斷掉,連一點殘餘都不剩。』把貪、瞋、癡都徹底斷盡之後,所有的煩惱(漏)也跟著斷盡,心就達到無漏的『心解脫』和『慧解脫』,當下就能親自證明:『我這一生的生死流轉到這裡為止了,清淨的修行已經完成,該做的功課都做完了,我自己很清楚,以後不會再有下一次的輪迴。』」
佛說這段法的時候,阿濕波誓尊者當下就斷盡所有煩惱,心得到解脫,內心非常歡喜踊躍。因為心裡歡喜踊躍的緣故,他身上的病也立刻好了。
佛說完這段法,讓阿濕波誓尊者歡喜隨喜之後,就從座位上起身離開了。
(這部份的內容,跟差摩迦經在講五受陰那一段所說的差不多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