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四十
第 1120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爾時，世尊告諸比丘：「過去世時，有天帝釋白佛言：『世尊！我今受如是戒：「乃至佛法住世，盡其形壽，有惱我者，要不反報加惱於彼。」』時，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聞天帝釋受如是戒：『乃至佛法住世，盡其形壽，有惱我者，我不反報加惱於彼。』聞已，執持利劍，逆道而來。
「時，天帝釋遙見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執持利劍，逆道而來，即遙告言：『阿修羅！住！縛汝勿動！』
「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即不得動，語帝釋言：『汝今豈不受如是戒：「若佛法住世，盡其形壽，有惱我者，必不還報。」耶？』天帝釋答言：『我實受如是戒，但汝息住受縛。』阿修羅言：『今且放我！』帝釋答言：『汝若約誓不作亂者，然後放汝。』阿修羅言：『放我當如法作。』帝釋答言：『先如法作，然後放汝！』
「時，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即說偈言：
「『貪欲之所趣，及瞋恚所趣，
妄語之所趣，謗毀賢聖趣。
我若嬈亂者，趣同彼趣趣。』
「釋提桓因復告言：『放汝令去，隨汝所安。』
「爾時，天帝釋令阿修羅王作約誓已，往詣佛所，稽首佛足，退坐一面，白佛言：『世尊！我於佛前受如是戒：「乃至佛法住世，盡其形壽，有惱我者，我不反報。」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聞我受戒，手執利劍，隨路而來。我遙見已，語言：「阿修羅！住！住！縛汝勿動！」彼阿修羅言：「汝不受戒耶？」我即答言：「我實受戒，且汝今住，縛汝勿動。」彼即求脫，我告彼言：「若作約誓不作亂者，當令汝脫。」阿修羅言：「且當放我，當說約誓。」我即告言：「先說約誓，然後放汝。」彼即說偈，作約誓言：
「『貪欲之所趣，及瞋恚所趣，
妄語之所趣，謗毀賢聖趣，
我若作嬈亂，趣同彼趣趣。』
「『如是。世尊！我要彼阿修羅王令說約誓，為是法不？彼阿修羅復為嬈亂不？』
「佛告天帝釋：『善哉！善哉！汝要彼約誓，如法不違，彼亦不復敢作嬈亂。』爾時，天帝釋聞佛所說，歡喜隨喜，作禮而去。」
爾時，世尊告諸比丘：「彼天帝釋於三十三天為自在王，不為嬈亂，亦常讚歎不嬈亂法。汝等比丘正信非家，出家學道，亦應如是行不嬈亂，亦當讚歎不擾亂法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諸比丘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
那時候，世尊對比丘（出家修行的男眾僧人）們開示：「在很久以前，有一次天帝釋（忉利天的天主）跟佛說：『世尊！我現在發這樣一個誓願：「只要佛法還住在世間，我這一輩子，就算有人來惹我、害我，我也絕對不還手、不去害他。」』那時候，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（阿修羅族的王）聽到天帝釋發了這樣的誓：『只要佛法還住在世間，我這輩子就算有人惹我，我也不還手害他。』他一聽說，就拿著一把鋒利的劍，朝著帝釋的方向迎面而來，準備動手。
「那時候，天帝釋遠遠看到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手裡拿著利劍迎面殺來，立刻遠遠地對他大喊：『阿修羅！站住！把你綁起來，你不能動！』
「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立刻被定住、動彈不得，就跟帝釋說：『你不是已經發過這樣的誓嗎？「只要佛法還住在世間，我這輩子就算有人來惹我害我，我也絕不還手。」你怎麼還這樣對我？』天帝釋回答：『我確實發過這樣的誓，但我現在只是叫你不要動、把你定住而已。』阿修羅說：『那你現在就放開我吧！』帝釋回答：『你要先發誓不再來搗亂，我才放你。』阿修羅說：『你先放我，我就照著規矩做。』帝釋回答：『先照規矩發誓，我才放你！』
「那時候，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只好唸了一首偈頌（用詩句發誓）說：
「『貪欲所走向的下場，還有瞋恚所走向的下場，
說謊所走向的下場，毀謗賢聖所走向的下場。
如果我以後還來搗亂，就讓我跟那些惡業同樣的下場。』
「釋提桓因接著告訴他：『現在放你走，你想去哪裡都隨意。』
「那時候，天帝釋讓阿修羅王發完誓以後，就去佛那裡，向佛頂禮，退到一旁坐下，跟佛報告：『世尊！我之前在佛面前發過這樣的誓：「只要佛法還住在世間，我這輩子有人來惹我害我，我都不還手。」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聽到我發這個誓，就手拿利劍，沿著路一路殺過來。我遠遠看到，就對他喊：「阿修羅！站住！站住！把你綁起來，你不能動！」那阿修羅說：「你不是發過誓嗎？」我就回答：「我確實發過誓，但我現在只是叫你不要動、把你定住。」他就求我放他走，我告訴他：「你要先發誓不再搗亂，我才放你。」阿修羅說：「先放我，我就發誓。」我就告訴他：「先發誓，我才放你。」他就唸了一首偈頌，發誓說：
「『貪欲所走向的下場，還有瞋恚所走向的下場，
說謊所走向的下場，毀謗賢聖所走向的下場，
我以後如果還搗亂，就讓我跟那些惡業同樣的下場。』
「『世尊，事情就是這樣。我要那位阿修羅王發誓，這樣做合不合佛法？那位阿修羅以後還會再搗亂嗎？』
「佛告訴天帝釋：『很好！很好！你要他發誓，這樣做合乎佛法、沒有違背，他以後也不敢再來搗亂了。』那時候，天帝釋聽完佛的開示，內心歡喜、樂於跟隨，向佛行禮以後就離開了。」
那時候，世尊對比丘們開示：「那位天帝釋身為三十三天（忉利天）的天王，自己不去搗亂別人，也常常讚歎不搗亂這件事。你們比丘已經因為相信佛法而離家出家學道，也應該像他這樣，行為上不搗亂別人，也讚歎不搗亂的這個道理。」
佛講完這部經以後，比丘們聽了佛的開示，個個歡喜，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