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四十五
第 1200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(CC BY-NC-SA 3.0 TW)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:
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時,有吉離舍瞿曇彌比丘尼,住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,晨朝著衣持鉢,至舍衛城乞食。食已,還精舍,舉衣鉢,洗足畢,持尼師壇,著肩上,入安陀林,於一樹下結跏趺坐,入晝正受。
時,魔波旬作是念:「今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,吉離舍瞿曇彌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,晨朝著衣持鉢,入舍衛城乞食。食已,還精舍,舉衣鉢,洗足畢,持尼師壇,著肩上,入安陀林,於一樹下結跏趺坐,入晝正受。我今當往,為作留難。」即化作年少,容貌端正,往至吉離舍瞿曇彌比丘尼所,而說偈言:
「汝何喪其子,涕泣憂愁貌,
獨坐於樹下,何求於男子?」
時,吉離舍瞿曇彌比丘尼作是念:「為誰恐怖我?為人?為非人?為姦狡者?」如是思惟,生決定智:「惡魔波旬來嬈我耳。」即說偈言:
「無邊際諸子,一切皆亡失,
此則男子邊,已度男子表。
不惱不憂愁,佛教作已作,
一切離愛苦,捨一切闇冥。
已滅盡作證,安隱盡諸漏,
已知汝弊魔,於此自滅去。」
時,魔波旬作是念:「吉離舍瞿曇彌比丘尼已知我心。」愁憂苦惱,即沒不現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,佛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
那時候,有一位吉離舍瞿曇彌比丘尼,住在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裡。一天清晨,她穿好袈裟、拿著鉢,進入舍衛城乞食。乞食結束、回到精舍後,她把衣鉢收好、洗完腳,把尼師壇披在肩上,進入安陀林,在一棵樹下盤腿打坐,進入白天的禪定。
這時候,魔波旬心裡盤算:「現在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,吉離舍瞿曇彌比丘尼住在王園精舍比丘尼眾裡,今天清晨穿衣持鉢入城乞食、回精舍、收衣鉢、洗腳,然後披著尼師壇進到安陀林,在一棵樹下盤腿打坐進入禪定。我現在就過去搗亂她。」於是他變化成一個年輕、長相端正的男子,走到吉離舍瞿曇彌比丘尼面前,唸了一首偈:
「妳是不是失去了孩子,所以一臉哭泣憂愁的樣子,
一個人坐在樹下,是不是在等什麼男人?」
吉離舍瞿曇彌比丘尼心裡想:「是誰想嚇我?是人?是非人?還是姦詐的傢伙?」這樣一想之後,她生起明確的覺察:「這個惡魔波旬是來擾亂我的。」於是就回了一首偈:
「就算我曾經有過數不清的孩子,最後一個個全都失去了,
那已經是我作為一個母親的盡頭了,我也已經跨越了那個階段。
我現在不再被那些事困擾、不再憂愁,佛所教我的功課我都已經做完了,
已經離開了一切愛染與苦,也捨棄了一切大片的黑暗無明。
我親自證到了滅盡,安穩地把一切煩惱漏失全部斷盡,
我已經認出你了,惡魔,你自己消失吧。」
那時候,魔波旬心裡發現:「吉離舍瞿曇彌比丘尼已經看穿我的心思了。」於是又愁又苦,當下就消失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