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四十五
第 1221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
時，有尊者尼拘律想住於曠野禽獸之處，疾病委篤，尊者婆耆舍為看病人，瞻視供養。
彼尊者尼拘律想以疾病故，遂般涅槃。
時，尊者婆耆舍作是念：「我和上為有餘涅槃？無餘涅槃？我今當求其相。」
爾時，尊者婆耆舍供養尊者尼拘律想舍利已，持衣鉢，向王舍城。次第到王舍城，舉衣鉢，洗足已，詣佛所，稽首禮足，退住一面。而說偈言：
「我今禮大師，等正覺無滅，
於此現法中，一切疑網斷。
曠野住比丘，命終般涅槃，
威儀攝諸根，大德稱於世。
世尊為制名，名尼拘律想，
我今問世尊，彼不動解脫。
精進勤方便，功德為我說，
我為釋迦種，世尊法弟子。
及餘皆欲知，圓道眼所說，
我等住於此，一切皆欲聞。
世尊為大師，無上救世間，
斷疑大牟尼，智慧已具備。
圓照神道眼，光明顯四眾，
猶如天帝釋，曜三十三天。
諸貪欲疑惑，皆從無明起，
若得遇如來，斷滅悉無餘。
世尊神道眼，世間為最上，
滅除眾生愚，如風飄遊塵。
一切諸世間，煩惱覆隱沒，
設餘悉無有，明目如佛者。
慧光照一切，令同大精進，
唯願大智尊，當為眾記說。
言出微妙聲，我等專心聽，
柔軟音演說，諸世間普聞。
猶如熱渴逼，求索清涼水，
如佛無減知，我等亦求知。」
尊者婆耆舍復說偈言：
「今聞無上士，記說其功德，
不空修梵行，我聞大歡喜。
如說隨說得，順牟尼弟子，
滅生死長縻，虛偽幻化縛。
以見世尊故，能斷除諸愛，
度生死彼岸，不復受諸有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尊者婆耆舍聞佛所說，歡喜隨喜，作禮而去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。
那時候，有一位尊者叫做尼拘律想，他住在曠野中野獸出沒的地方，後來病得很重。尊者婆耆舍就在旁邊照料他，看護、供養。
後來尊者尼拘律想因為病重，就這樣般涅槃（指阿羅漢命終、不再受生）了。
婆耆舍心裡想：「我的和上（指師父；尼拘律想是他的師父）究竟是進入有餘涅槃（煩惱已斷盡、但身體還在的涅槃），還是無餘涅槃（連這一期生命也徹底結束的涅槃）？我現在應該去查清楚這件事的徵相。」
那時候，尊者婆耆舍處理完尊者尼拘律想的舍利（遺骨）之後，帶著衣鉢前往王舍城。一路走到王舍城後，他先放下衣鉢、洗了腳，然後到佛那裡，向佛頂禮，退到旁邊站好，用偈頌說：
「我現在禮拜大師，您是等正覺（圓滿覺悟者），不會再被消滅，
在這個現法（眼前的法）裡，您已經斬斷一切疑惑的網。
那位住在曠野的比丘，已經命終、般涅槃了，
他的威儀莊重，眼耳鼻舌身意六根都收攝得很好，他的德行為世人所稱讚。
世尊曾經為他取了一個名字，叫做尼拘律想，
我現在請問世尊，他到底有沒有達到不動解脫（指阿羅漢的徹底解脫）。
他精進地用功，他的修行成果，請世尊為我說明，
我是釋迦族的人，是世尊正法的弟子。
還有其他人也都很想知道，渴望聽到佛這位『圓道眼』所說的，
我們都站在這裡，全部都想聽。
世尊是大師，是世間無上的救主，
是斷除一切疑惑的大牟尼（聖者），智慧已經完備。
您圓滿明照的神道眼，光明顯現於四眾之前，
就像天帝釋（忉利天的天主）一樣，光輝照耀著三十三天。
各種貪欲和疑惑，全都從無明（不明白真相）而起，
如果有幸遇到如來（佛的尊稱），這些都會徹底斷滅、絲毫不剩。
世尊的神道眼，在世間裡是最高的，
能滅除眾生的愚癡，就像風吹散漂浮的塵土一樣。
世間一切人，都被煩惱蓋住、埋沒著，
除了佛之外，再沒有像佛這樣眼力清明的人。
您智慧的光明照亮一切，讓我們也跟著生起大精進，
只願大智的世尊，為大眾說明、判記他的歸宿。
您一開口就發出微妙的聲音，我們會專心聽，
您用柔軟的音聲演說，能讓世間人普遍聽聞。
就像被熱渴逼迫、急著找清涼水的人，
如同佛那樣絲毫不減的智慧，我們也想得到那種智慧。」
尊者婆耆舍接著又用偈頌說：
「現在聽到無上士（佛的尊號之一），為他判記功德，
知道他修梵行（清淨的修行）並沒有白費，我聽了非常歡喜。
他依照佛所說的去說、去修，是隨順牟尼（指佛）的弟子，
已經滅掉生死這條長繩、解除虛偽幻化的束縛。
因為親見世尊的緣故，能斷除一切貪愛，
度過生死的彼岸，不再受任何輪迴。」
佛說完這一經之後，尊者婆耆舍聽完佛的開示，內心歡喜、隨喜佛所說，向佛行禮之後就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