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四十六
第 1226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在拘薩羅人間遊行，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時，波斯匿王聞世尊拘薩羅人間遊行，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聞已，往詣佛所，稽首佛足，退坐一面，白佛言：「世尊！我聞世尊自記說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，諸人傳者，得非虛妄過長說耶？為如說說、如法說、隨順法說耶？非是他人損同法者，於其問答生厭薄處耶？」
佛告大王：「彼如是說，是真諦說，非為虛妄。如說說、如法說、隨順法說，非是他人損同法者，於其問答生厭薄處。所以者何？大王，我今實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。」
波斯匿王白佛言：「雖復世尊作如是說，我猶故不信。所以者何？此間有諸宿重沙門、婆羅門，所謂富蘭那迦葉、末迦利瞿舍梨子、刪闍耶毘羅胝子、阿耆多枳舍欽婆羅、迦羅拘陀迦栴延、尼乾陀若提子，彼等不自說言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，何得世尊幼小年少，出家未久，而便自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？」
佛告大王：「有四種雖小而不可輕。何等為四？剎利王子年少幼小而不可輕，龍子年少幼小而不可輕、小火雖微而不可輕、比丘幼小而不可輕。」爾時，世尊即說偈言：
「剎利形相具，貴族發名稱，
雖復年幼稚，智者所不輕。
此必居王位，顧念生怨害，
是故難可輕，應生大恭敬。
善求自護者，自護如護命，
以平等自護，而等護於命。
聚落及空處，見彼幼龍者，
莫以小蛇故，而生輕慢想。
雜色小龍形，亦應令安樂，
輕蛇無士女，悉為毒所害。
是故自護者，當如護己命，
以斯善護己，而等護於彼。
猛火之所食，雖小食無限，
小燭亦能燒，足薪則彌廣。
從微漸進燒，盡聚落城邑，
是故自護者，當如護己命。
以斯善護己，而等護於彼，
盛火之所焚，百卉蕩燒盡。
滅已不盈縮，戒火還復生，
若輕毀比丘，受持淨戒火。
燒身及子孫，眾災流百世，
如燒多羅樹，無有生長期。
是故當自護，如自護己命，
以斯善自護，而等護於彼。
剎利形相具，幼龍及小火，
比丘具淨戒，不應起輕想。
是故當自護，如自護己命，
以斯善自護，而等護於彼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波斯匿王聞佛所說，歡喜隨喜，作禮而去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在拘薩羅國的鄉間遊行教化，後來來到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
那時候，波斯匿王（拘薩羅國的國王）聽說世尊在拘薩羅國的鄉間遊行教化，到了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聽到消息後，他就前往佛那裡，向佛頂禮，退到旁邊坐下，對佛說：「世尊！我聽說您自己宣稱已經成就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（梵語音譯，意思是無上正等正覺，也就是佛所證的最高覺悟）。傳這話的人，會不會是誇大其詞、超過實情呢？您是不是真的這樣說、是不是真的符合佛法、是不是真的隨順正法呢？這話會不會被別的同類修行人挑出毛病、在問答之間惹來譏嫌呢？」
佛告訴大王：「他們那樣傳是真實的話，不是虛妄的。我確實這樣說、確實符合佛法、確實隨順正法，不會被別的同類修行人挑出毛病、在問答之間惹來譏嫌。為什麼呢？大王，我現在確實已經得到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了。」
波斯匿王對佛說：「雖然世尊您這樣說，可是我還是不太相信。為什麼呢？這附近有許多年高德重的沙門、婆羅門，比方說富蘭那迦葉、末迦利瞿舍梨子、刪闍耶毘羅胝子、阿耆多枳舍欽婆羅、迦羅拘陀迦栴延、尼乾陀若提子（這六位是當時印度有名的外道師，合稱『六師外道』），這些人自己都不敢說已經得到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，怎麼世尊您年紀又輕、出家又沒多久，就敢自己宣稱已經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呢？」
佛告訴大王：「有四種東西，雖然年紀小、份量輕，但不可以小看。是哪四種呢？第一，剎利（武士、王族階級）的王子，雖然年紀很小，也不可以輕視；第二，龍子，雖然年紀小，也不可以輕視；第三，小火，雖然只是小火苗，也不可以輕視；第四，比丘，雖然年紀小，也不可以輕視。」那時候，世尊就用偈頌說：
「剎利王族，相貌身形都齊備，又有貴族的名聲，
雖然他現在還是個小孩，有智慧的人也不敢輕視。
因為他將來必定會繼承王位，如果記恨在心、會結下怨害，
所以難以小看，應該對他生起大恭敬。
善於保護自己的人，要像保護自己的命一樣保護自己，
用平等心保護自己，也用同樣的心保護別人的命。
聚落或空曠的地方，看見小龍，
不要因為牠看起來只是條小蛇，就生輕慢的心。
不管是什麼顏色的小龍，也應該讓牠安樂無事，
輕視小蛇的男男女女，常常會被毒所害。
所以善於保護自己的人，要像保護自己的命一樣，
用這種善心保護自己，也用同樣的心保護其他眾生。
猛火吃東西，雖然剛開始火很小，吃的東西卻不會有限制，
小燭也能燒，給它足夠的柴火，火勢就會擴大。
從一點微小的火開始慢慢蔓延燒起來，連聚落、城鎮都能燒光，
所以善於保護自己的人，要像保護自己的命一樣。
用這種善心保護自己，也用同樣的心保護其他眾生，
大火所焚燒的，能把百種草木全部燒盡。
大火滅了之後不會縮小成什麼也沒有，戒火（指比丘的戒德所成的火）也會再生，
如果輕慢、毀謗一位比丘，他可是受持淨戒、戒火不滅的人。
會燒到自己的身體和子孫，災殃流傳百世，
就像被燒過的多羅樹（一種高大的棕櫚科植物），不會再生長。
所以應該保護自己，像保護自己的命一樣，
用這種善心保護自己，也用同樣的心保護其他眾生。
剎利王族、小龍、小火、
以及具足淨戒的比丘，都不應該起輕視的念頭。
所以應該保護自己，像保護自己的命一樣，
用這種善心保護自己，也用同樣的心保護其他眾生。」
佛說完這一經之後，波斯匿王聽完佛的開示，內心歡喜、隨喜，向佛行禮之後就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