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248 經
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
有一次，佛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。

那時候，世尊對比丘（出家修行的男眾僧人）們開示：「我說一個過去世的故事給你們聽。從前在摩竭提國，有一個放牛的人，又笨又沒智慧。夏天快結束、秋天剛開始的時候，恒河水勢正急，他不會仔細看河這邊的岸，也不會仔細看河對岸的地形，就硬是把整群牛從很陡的岸邊趕下水，然後又往很陡的對岸爬上去，中間又有很急的迴流，結果牛群一直出狀況、受傷、淹死，麻煩很多。

「比丘們，再講另一個故事。同樣是在摩竭提國，有另一個放牛人，這個人不笨、也不糊塗，懂得方法、有智慧。一樣是夏末秋初，他會先仔細觀察河的這一邊岸，再仔細觀察河的另一邊岸，找好渡河路線，把牛群安全帶到對岸那塊平坦寬闊、水草都很好的山谷。他渡河的順序也很有方法：第一批先把那些體力最強、能帶頭的大牛趕下水，這些大牛把急流先擋住、衝散；第二批再把力氣中等的中型牛趕下去，跟在大牛後面渡過去；第三批才把那些瘦弱、體力差的小牛趕下水，讓牠們順著前面被衝弱的水流走過去。最後連剛出生、還在依戀媽媽的小牛犢，也跟在後面平安渡到對岸。整群牛一個都沒少，全部安全過河。

「比丘們，我講這個比喻是有意義的，你們要聽懂我在說什麼。那個又笨又沒智慧的摩竭提牧牛人，就像外面那六個外道老師，富蘭那（六師外道之一，這裡代表所有外道領袖）那一群人。他們學的全是邪見，走的是邪道。就像那個笨牧牛人在夏末秋初不會看岸、把牛硬趕上下陡岸、又遇到迴流，最後牛群受苦受難。六師富蘭那他們也一樣笨：『不觀此岸』就是不懂這一世的真相；『不觀彼岸』就是不懂下一世的真相；『中間的迴流』就是各種煩惱魔、外境魔讓他們自己掉進去受苦。跟他們學的人，學到的也是同一套錯誤，一樣會掉進苦難裡。

「至於那個聰明、懂方法、有智慧的摩竭提牧牛人，比喻的就是如來、應供、等正覺（佛的尊稱，意思是該被尊敬供養、已經證得正等正覺的覺者）。聰明牧牛人會看清楚兩岸、會挑路線、把牛安全帶到對岸的好地方；他先渡那批最強壯、會帶頭的大牛，讓牠們橫衝過急流，平安到對岸。我也是這樣帶我的弟子。能夠斷盡所有煩惱漏、清楚知道自己以後不會再輪迴的那一批阿羅漢（斷盡煩惱、不再輪迴的修行者），就像那群帶頭的大牛，橫切過惡魔在世間設下的貪愛急流，安穩渡過生死的對岸。

「就像聰明牧牛人接著渡第二批中型牛、橫切過急流，我的弟子裡有一批斷掉了五下分結（綁在欲界的五種煩惱：身見、戒取、疑、貪欲、瞋恚）的，證得阿那含（不還果，不會再回到欲界投生），他們在較高的天界受生，再也不回這個世界，他們也橫切過惡魔的貪愛急流，安穩渡到生死的對岸。

「再來，就像聰明牧牛人趕第三批瘦弱小牛順著比較緩的水流安全渡過去，我的弟子裡有一批斷掉了三結（身見、戒取、疑這三種煩惱），把貪、瞋、癡都減弱了，證得斯陀含（一來果），最多再來這個世間一次就把苦徹底結束，也橫切過惡魔的貪愛急流，安穩渡到生死的對岸。

「最後就像那些剛出生、依戀著媽媽的小牛犢也跟著過河，我的弟子裡有一批斷掉了三結，證得須陀洹（初果，預流），不會再墮入惡趣（地獄、餓鬼、畜生這些壞的去處），方向已經穩穩朝向三菩提（正等正覺），最多在天上人間來回七次就把苦徹底結束，也斷截惡魔的貪愛急流，安穩渡到生死的對岸。」

那時候，世尊接著說出這首偈：

「這一世和下一世的真相，明智的覺者都看得清清楚楚，
各種魔，已經拿你的、還沒拿你的，乃至最後那個死亡之魔。
一切都看透的覺者，擁有三藐三佛（正等正覺者）的智慧，
把所有魔的急流都切斷，把它們破壞、消滅。
他打開了甘露法門，顯現真正的正道，
心中時常充滿歡喜，最後到達真正安穩的地方。」

佛講完這部經，比丘們聽了，個個歡喜，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