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四十八
第 1277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時，有一天子，容色絕妙，於後夜時來詣佛所，稽首佛足，身諸光明遍照祇樹給孤獨園。
時，彼天子而說偈言：
「不可常言說，亦不一向聽，
而得於道跡，堅固正超度。
思惟善寂滅，解脫諸魔縛，
能行說之可，不行不應說。
不行而說者，智者則知非，
不行己所應，不作而言作。
是則同賊非。」
爾時，世尊告天子言：「汝今有所嫌責耶？」
天子白佛：「悔過，世尊！悔過，善逝！」
爾時，世尊熙怡微笑。
時，彼天子復說偈言：
「我今悔其過，世尊不納受，
內懷於惡心，抱怨而不捨。」
爾時，世尊說偈答言：
「言說悔過辭，內不息其心，
云何得息怨？何名為修善？」
時，彼天子復說偈言：
「誰不有其過？何人無有罪？
誰復無愚癡？孰能常堅固？」
時，彼天子復說偈言：
「久見婆羅門，逮得般涅槃，
一切怖已過，永超世恩愛。」
時，彼天子聞佛所說，歡喜隨喜，稽首佛足，即沒不現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
那時候，有一位天子，容貌長得非常美妙，在快天亮的後夜時分來到佛這邊，恭敬地頭面頂禮佛的雙足。他全身散發出來的光明，把整個祇樹給孤獨園都照亮了。
那時候，這位天子說了這首偈頌：
「修行不能只靠嘴巴一直講，
也不能光是聽就算了，
必須真正走在道跡（修行的道路）上，
堅固地正向超越生死。
要思惟善法、寂滅煩惱，
才能解脫種種魔障的綑綁，
能做到的事情才可以說，
做不到就不應該說。
做不到卻硬要說的人，
有智慧的人一看就知道不對，
自己應該做的不做，
沒做卻說自己已經做了。
這種人就跟賊一樣不對。」（天子是用偈頌來指責某些自稱修行卻言行不一的人。）
那時候，世尊告訴這位天子：「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麼事在心裡嫌責、不滿啊？」
天子向佛回答：「我懺悔我的過錯，世尊！我懺悔我的過錯，善逝（佛的稱號，意指好好走過一生、向善而去）！」（天子發現自己語氣太重，連忙懺悔。）
那時候，世尊微微一笑，神情和悅。
那時候，這位天子又說了一首偈頌：
「我現在已經懺悔我的過錯，
世尊卻好像沒有接受我的懺悔，
您是不是內心對我懷著惡感，
抱著怨恨而不肯放下啊？」
那時候，世尊用偈頌回答：
「嘴巴上說懺悔的話，
內心卻沒有真正止息那份心，
這樣怎麼能止息怨恨呢？
又怎麼能算是修善呢？」
那時候，這位天子又說了一首偈頌：
「誰沒有過錯呢？
哪一個人沒有犯過罪？
誰真的沒有愚癡？
誰能永遠堅固不退呢？」
那時候，這位天子又說了讚歎的偈頌：
「我長久以來終於見到一位真正的婆羅門（這裡指真正清淨的修行者），
他已經達到般涅槃（徹底止息煩惱、不再輪迴的境界），
一切恐怖都已經度過，
永遠超越了世間的恩愛糾纏。」
這位天子聽完佛的開示，內心歡喜跟隨歡喜，頭面頂禮佛的雙足，當下就消失不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