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四十九
第 1320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摩鳩羅山，尊者那伽波羅為親侍者。
爾時，世尊於夜闇時，天小微雨，電光睒現，出於房外，露地經行。
是時，天帝釋作是念：「今日世尊住摩鳩羅山，尊者那伽波羅親侍供養，其夜闇冥，天時微雨，電光睒現，世尊出房，露地經行，我當化作毘琉璃重閣，執持重閣，隨佛經行。」作是念已，即便化作鞞琉璃重閣，持詣佛所，稽首佛足，隨佛經行。
爾時，摩竭提國人若男若女，夜啼之時，以摩鳩羅鬼恐之即止，親侍供養弟子之法，待師禪覺，然後乃眠。爾時，世尊為天帝釋夜經行久。
爾時，尊者那伽波羅作是念：「世尊今夜經行至久，我今當作摩鳩羅鬼形而恐怖之！」時，那伽波羅比丘即反被俱執，長毛在外，往在世尊經行道頭，白佛言：「摩鳩羅鬼來！摩鳩羅鬼來！」
爾時，世尊告那伽波羅比丘：「汝那伽波羅愚癡人，以摩鳩羅鬼神像恐怖佛耶？不能動如來、應、等正覺一毛髮也，如來、應、等正覺久離恐怖！」
爾時，天帝釋白佛言：「世尊！世尊正法、律中亦復有此人耶？」
佛言：「憍尸迦！瞿曇家中極大廣闊，斯等於未來世亦當使得清淨之法。」
爾時，世尊即說偈言：
「若復婆羅門，於自所得法，
得到於彼岸。若一毘舍遮，
及與摩鳩羅，皆悉超過去。
若復婆羅門，於自所行法，
一切諸受覺，觀察皆已滅。
若復婆羅門，自法度彼岸，
一切諸因緣，皆悉已滅盡。
若復婆羅門，自法度彼岸，
一切諸人我，皆悉已滅盡。
若復婆羅門，自法度彼岸，
於生老病死，皆悉已超過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釋提桓因聞佛所說，歡喜隨喜，稽首佛足，即沒不現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摩鳩羅山，由尊者那伽波羅擔任貼身侍者。
那時候，世尊在一個漆黑的夜裡，天上飄著小雨，閃電不時閃現，他從房中走出來，在露天的地方來回經行（一種邊走邊修行的方法）。
這時候，天帝釋（忉利天的天主）心裡這樣想：「今天世尊住在摩鳩羅山，由尊者那伽波羅貼身侍奉供養。今晚天色昏暗，飄著細雨，又有閃電一閃一閃，世尊從房裡出來在露地經行，我應該變化出一座毘琉璃寶石的樓閣，親自舉著它，跟著佛一起經行。」這樣想完，他就立刻變化出毘琉璃樓閣，捧著來到佛的面前，向佛頂禮，跟著佛一起經行。
那時候，摩竭提國的人不論男女，凡是小孩半夜哭鬧，大人都會說「摩鳩羅鬼來了！」用這話嚇唬，小孩就不敢哭了。又依照貼身侍者侍奉師父的規矩，要等師父禪坐結束之後，自己才能去睡。那時候，世尊為了天帝釋的緣故，經行了很久。
那伽波羅心裡這樣想：「世尊今晚經行得太久了，我來假扮成摩鳩羅鬼的樣子嚇嚇他，看他會不會早點結束！」於是那伽波羅比丘就把毛衣反過來穿，讓長毛朝外，看起來像鬼一樣，跑到世尊經行道的前頭，對佛說：「摩鳩羅鬼來了！摩鳩羅鬼來了！」
那時候，世尊告訴那伽波羅比丘：「你這個那伽波羅，真是愚癡的人！你想用摩鳩羅鬼的樣子來嚇唬佛嗎？要知道，連如來、應、等正覺（佛的三種尊號，意思是值得供養、覺悟徹底的人）的一根毛髮都動不了，因為如來、應、等正覺早就離開恐怖了！」
這時候，天帝釋對佛說：「世尊！世尊您正法、戒律的僧團裡，竟然也有這種人嗎？」
佛說：「憍尸迦（天帝釋的別名）！瞿曇家中（指佛的僧團）非常廣大，像這樣的人，到了未來世也一樣會幫他們得到清淨的法。」
那時候，世尊就說了一首偈：
「如果有婆羅門（修行人），對於自己已經得到的法，
修行到達了彼岸（指解脫）。即使有一個毘舍遮鬼，
或者摩鳩羅鬼來嚇他，他都已經完全超越過去了。
如果有婆羅門，對於自己所修的法，
一切感受、覺知、想法，觀察清楚之後全都已經止息。
如果有婆羅門，靠自己的法度到彼岸，
一切的因緣，全都已經滅盡。
如果有婆羅門，靠自己的法度到彼岸，
一切『我』和『他人』的執著，全都已經滅盡。
如果有婆羅門，靠自己的法度到彼岸，
對於生、老、病、死，全都已經超越過去。」
佛說完這部經以後，釋提桓因（天帝釋的全稱）聽了佛的話，內心歡喜也生起隨喜，再次向佛頂禮，當下就消失不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