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二
第 54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波羅㮈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。
彼時，毘迦多魯迦聚落有婆羅門來詣佛所，恭敬問訊，却坐一面，白佛言：「瞿曇！我有年少弟子，知天文、族姓，為諸大眾占相吉凶，言有必有，言無必無，言成必成，言壞必壞。瞿曇！於意云何？」
佛告婆羅門：「且置汝年少弟子知天文、族姓。我今問汝，隨汝意答。婆羅門！於意云何？色本無種耶？」
答曰：「如是，世尊！」
「受、想、行、識本無種耶？」
答曰：「如是，世尊！」
佛告婆羅門：「汝言我年少弟子知天文、族姓，為諸大眾作如是說，言有必有，言無必無，知見非不實耶？」
婆羅門白佛：「如是，世尊！」
佛告婆羅門：「於意云何？頗有色常住百歲耶？為異生、異滅耶？受、想、行、識常住百歲耶？異生、異滅耶？」
答曰：「如是，世尊！」
佛告婆羅門：「於意云何？汝年少弟子知天文、族姓，為大眾說，成者不壞，知見非不異耶？」
答曰：「如是，世尊！」
佛告婆羅門：「於意云何？此法彼法，此說彼說，何者為勝？」
婆羅門白佛言：「世尊！此如法說，如佛所說顯現開發。譬如有人溺水能救，獲囚能救，迷方示路，闇惠明燈。世尊今日善說勝法，亦復如是顯現開發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毘迦多魯迦婆羅門聞佛所說，歡喜隨喜，即從坐起，禮足而去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波羅㮈國仙人住的鹿野苑裡。
那時候，毘迦多魯迦聚落有一位婆羅門（婆羅門教的修行人）來到佛那裡，恭敬問候之後，退到一邊坐下，對佛說：「瞿曇！我有一位年輕的弟子，懂天文、懂家世族姓，會幫大家占卜吉凶。他說有就一定有，說沒有就一定沒有，說會成就一定成，說會壞就一定壞。瞿曇！您怎麼看這件事？」
佛告訴婆羅門：「先把你那個會看天文、看族姓的年輕弟子放一邊。我現在問你幾個問題，你照你的想法回答。婆羅門！你怎麼想？色（物質、身體、外在的事物）這個東西，本來有沒有一個固定不變的『種子』（本質、自性）呢？」
婆羅門答：「沒有，世尊！」
佛又問：「受（感受）、想（想法、認知）、行（意志造作）、識（意識了別），本來有沒有一個固定不變的種子呢？」
婆羅門答：「沒有，世尊！」
佛告訴婆羅門：「那你說你的年輕弟子懂天文、懂族姓，幫大家斷言『有就一定有、沒有就一定沒有』，這樣的判斷其實不是真實的，對不對？」
婆羅門對佛說：「是的，世尊！」
佛又問婆羅門：「你再想想，色有沒有可能恆常存在一百年都不變？還是它一直在生、又一直在滅？受、想、行、識有沒有可能恆常存在一百年都不變？還是它們一直在生、一直在滅？」
婆羅門答：「是會一直生滅變化的，世尊！」
佛告訴婆羅門：「那你想想，你的年輕弟子懂天文、懂族姓，跟大家說某件事一旦『成』就不會壞，這樣的判斷不就跟事實有出入嗎？」
婆羅門答：「是的，世尊！」
佛接著問：「那你想想，這個法和那個法、這個說法和那個說法，到底哪一個比較正確？」
婆羅門對佛說：「世尊！您講的這個才是真正符合道理的法，就如佛剛剛這樣講出來、這樣開示出來。就好像有人快要溺水，您把他救起來；有人被囚禁，您把他救出來；有人迷路，您給他指路；有人在黑暗中，您點燈給他。世尊您今天善巧地說出最殊勝的法，就是這樣把真相顯現出來、開示出來。」
佛說完這部經，毘迦多魯迦婆羅門聽了，個個歡喜、跟著歡喜，從座位上起身，向佛行禮頂足之後就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