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四
第 89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時，有年少婆羅門名優波迦，來詣佛所，與世尊面相問訊慰勞已，退坐一面，白佛言：「瞿曇！諸婆羅門常稱歎邪盛大會，沙門瞿曇亦復稱歎邪盛大會不？」
佛告優波迦：「我不一向稱歎，或有邪盛大會可稱歎，或有邪盛大會不可稱歎。」
優波迦白佛：「何等邪盛大會可稱歎？何等邪盛大會不可稱歎？」
佛告優波迦：「若邪盛大會繫群少特牛、水特、水牸，及諸羊犢、小小眾生悉皆傷殺，逼迫苦切，僕使作人，鞭笞恐怛，悲泣號呼，不喜不樂，眾苦作役。如是等邪盛大會，我不稱歎，以造大難故。若復大會不繫縛群牛，乃至不令眾生辛苦作役者。如是邪盛大會，我所稱歎，以不造大難故。爾時，世尊即說偈言：
「馬祀等大會，造諸大難事，
如是等邪盛，大仙不稱歎。
繫縛諸眾生，殺害微細蟲，
是非為正會，大仙不隨順。
若不害眾生，造作眾難者，
是等名正會，大仙隨稱歎。
惠施修供養，為應法邪盛，
施者清淨心，梵行良福田。
如是大會者，是則羅漢會，
是會得大果，諸天皆歡喜。
自行恭敬請，自手而施與，
彼我悉清淨，是施得大果。
慧者如是施，信心應解脫，
無罪樂世間，智者往生彼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優波迦婆羅門聞佛所說，歡喜隨喜，作禮而去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
那時候，有一個年輕的婆羅門（古印度的祭司階級），名叫優波迦，來到佛這邊。他和世尊互相問候、寒暄完之後，退到一邊坐下，問佛：「瞿曇（這是當時人對佛的稱呼）！我們婆羅門們常常稱讚『邪盛大會』（一種大型的祭祀典禮，常有殺生獻祭），請問沙門瞿曇您也稱讚這種大會嗎？」
佛告訴優波迦：「我不會一概稱讚。有的邪盛大會我會稱讚，有的我不會稱讚。」
優波迦問：「哪一種邪盛大會您會稱讚？哪一種您不會稱讚？」
佛告訴優波迦：「如果這個大會把一群小公牛、水公牛、水母牛，還有羊、小羊和其他小生命通通綁起來、傷害宰殺，逼牠們受苦；對家裡的僕人和傭工又鞭打、又恐嚇，弄得他們哭哭啼啼、不快樂，被各種苦活操勞。這種邪盛大會，我不稱讚，因為它造成的災難太大。但如果這個大會不綁牛、不殺生，也不讓眾生辛苦操勞，這樣的邪盛大會，我會稱讚，因為它沒有造大的災難。」這時候，世尊就用偈頌開示：
「馬祀這一類的大會，造成許多巨大的災難，
像這樣的邪盛大會，大仙人（指佛自己）是不會稱讚的。
把眾生綁起來，殺害連微小的蟲都不放過，
這算不上是正當的法會，大仙人不會跟著做。
如果不傷害眾生，也不造成各種災難，
這才叫做正當的法會，大仙人才會跟著稱讚。
用布施和供養來進行，這才是合乎正法的邪盛，
布施的人心地清淨，再加上有持守梵行的人是很好的福田。
這樣的大會，才叫做阿羅漢（斷盡煩惱、不再輪迴的修行者）的法會，
這種法會果報很大，連天上的眾神都歡喜。
親自恭敬地邀請對方，親手把東西布施出去，
施者和受者雙方都清淨，這樣布施才會得到大果報。
有智慧的人就是這樣布施，懷著信心走向解脫，
他在沒有罪業的地方安樂於世間，有智慧的人會往生到那裡。」
佛說完這部經之後，優波迦婆羅門聽完，心裡非常歡喜，向佛行禮後就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