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五
第 106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爾時，有比丘名阿㝹羅度，住耆闍崛山。
時，有眾多外道出家往詣阿㝹羅度所，共相問訊。共相問訊已，於一面住，白阿㝹羅度言：「欲有所問，寧有閑暇為解釋不？」
阿㝹羅度語諸外道言：「隨所欲問，知者當答。」
諸外道復問：「云何，尊者！如來死後為有耶？」
阿㝹羅度言：「如世尊說，此是無記。」
又問：「如來死後為無耶？」
阿㝹羅度言：「如世尊說，此亦無記。」
又問：「如來死後有無耶？非有非無耶？」
阿㝹羅度言：「如世尊說，此亦無記。」
復問阿㝹羅度言：「云何，尊者！『如來死後有耶？』說言：『無記』；『死後無耶？』說言：『無記』；『死後有無耶？』『非有非無耶？』說言：『無記』？云何，尊者！沙門瞿曇為不知不見耶？」
阿㝹羅度言：「世尊非不知、非不見。」
時，諸外道於阿㝹羅度所說，心不喜悅，呵罵已，從座起去。
時，阿㝹羅度知諸外道去已，往詣佛所，稽首佛足，於一面住，以諸外道所問，向佛廣說，白佛言：「世尊！彼如是問，我如是答，為順諸法說耶？得無謗世尊耶？為順法耶？為違法耶？無令他來難詰，墮呵責處耶？」
佛告阿㝹羅度言：「我今問汝，隨所問答。阿㝹羅度！色為常耶？為無常耶？」
答言：「無常。」
「受、想、行、識，為常、無常耶？」
答言：「無常。世尊！」
如焰摩迦契經廣說，乃至「識是如來耶？」
答曰：「不也。」
佛告阿㝹羅度：「作如是說者，隨順諸說，不謗如來，非為越次，如如來說，諸次法說，無有能來難詰訶責者。所以者何？我於色如實知，色集、色滅、色滅道跡如實知。阿㝹羅度！若捨如來所作，無知無見說者，此非等說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阿㝹羅度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。當時，有一位比丘名叫阿㝹羅度，住在耆闍崛山。
有一天，許多外道出家人去找阿㝹羅度，互相問候之後，站在一旁對他說：「我們有問題想請教，您現在有空為我們解答嗎？」
阿㝹羅度對外道們說：「你們儘管問，我知道的就會回答。」
外道們問：「請教尊者，如來死後到底還存在嗎？」
阿㝹羅度回答：「世尊曾說，這個問題屬於『無記』（不予回答的問題）。」
又問：「那如來死後是不存在嗎？」
阿㝹羅度回答：「世尊也說這是無記。」
又問：「那如來死後是『又存在又不存在』、『既不是存在也不是不存在』嗎？」
阿㝹羅度回答：「世尊也說這是無記。」
外道們再問：「尊者，您說『如來死後是否存在』是無記，『死後是否不存在』是無記，『死後又存在又不存在』、『非有非無』也都是無記？這樣看起來，難道沙門瞿曇對這些事情是不知道、看不到嗎？」
阿㝹羅度回答：「世尊不是不知道、也不是看不到。」
外道們對阿㝹羅度的回答心裡很不滿意，就罵了一頓，從座位起身離開了。
外道走了之後，阿㝹羅度去佛那裡，頂禮佛足，站在一旁，把外道剛才問的話完整地告訴佛，並對佛說：「世尊！他們這樣問，我這樣答，這算順法說嗎？我有沒有毀謗到世尊？是順法還是違法？會不會有人來問難、讓我落入被呵責的境地？」
佛告訴阿㝹羅度：「我來問你，你照著回答。阿㝹羅度，色是常的、還是無常的？」
回答：「無常。」
「受、想、行、識，是常還是無常？」
回答：「無常，世尊。」
（接下來的問答內容跟焰摩迦那部經講的一樣，一路問到「識是如來嗎？」）
回答：「不是。」
佛告訴阿㝹羅度：「按你這樣回答外道，是合於各種正法說的，沒有毀謗如來、沒有越次失序，是如同如來所說、合於次第法說，沒有人能來問難呵責你。為什麼呢？因為我對色是如實了知的，色的集起、色的消滅、色的滅道（通往滅苦的道路），我都如實了知。阿㝹羅度，假如有人捨棄如來所講的這套，去說『無知、無見』，那就不是合宜的說法。」
佛說完這部經，阿㝹羅度聽了佛所說的，歡喜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