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九
第 251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
爾時，尊者舍利弗、尊者摩訶拘絺羅俱在耆闍崛山中。
尊者摩訶拘絺羅晡時從禪覺，詣尊者舍利弗所，共相問訊已，退坐一面，語尊者舍利弗：「欲有所問，寧有閑暇見答已不？」
舍利弗言：「隨仁所問，知者當答。」
尊者摩訶拘絺羅問尊者舍利弗言：「謂無明者。云何為無明？」
尊者舍利弗言：「所謂無知，無知者是為無明。云何無知？謂眼無常不如實知，是名無知，眼生滅法不如實知，是名無知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復如是。如是，尊者摩訶拘絺羅！於此六觸入處如實不知、不見、不無間等、愚闇、無明、大冥，是名無明。」
尊者摩訶拘絺羅又問尊者舍利弗：「所謂明者。云何為明？」
舍利弗言：「所謂為知，知者是明，為何所知？謂眼無常、眼無常如實知，眼生滅法、眼生滅法如實知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復如是。尊者摩訶拘絺羅！於此六觸入處如實知、見、明、覺、悟、慧、無間等，是名為明。」
時，二正士各聞所說，展轉隨喜，各還其所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。
那時候，尊者舍利弗和尊者摩訶拘絺羅都在耆闍崛山。
有一天下午，摩訶拘絺羅打坐結束起身，到舍利弗那裡去，互相問候之後，坐到一邊，對舍利弗說：「我有一些問題想請教，您有沒有空回答？」
舍利弗回答：「您隨便問，我知道的就會回答。」
摩訶拘絺羅就問舍利弗：「常常聽人講『無明』。請問什麼叫做無明呢？」
舍利弗回答：「所謂無明，就是『無知』，不知道事情的真相，這就是無明。
「那什麼叫做無知呢？比如說，眼睛是無常（一直變化、留不住）的，這個事實沒有看清楚、沒有真實知道，就叫做無知。眼睛會生會滅，這個道理沒有真實知道，也叫做無知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這五個感官也都一樣，不知道它們無常、生滅，就是無知。
「就是這樣，尊者摩訶拘絺羅，對於這六觸入處的真相沒有如實知道、沒有看見、沒有徹底通達，整個人在愚昧的黑暗中、在無明大冥裡，這個就叫做無明。」
摩訶拘絺羅又問舍利弗：「常常聽人講『明』。請問什麼叫做明呢？」
舍利弗回答：「所謂明，就是『知』，真正知道，就是明。
「要知道什麼呢？要知道：眼睛是無常的，眼睛無常這件事如實看清楚。眼睛是會生會滅的法，這個如實看清楚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這五個感官也都一樣，都要這樣如實知道。
「尊者摩訶拘絺羅，對於這六觸入處能夠如實知道、看見、明白、覺察、覺悟、有智慧、徹底通達，這個就叫做明。」
當時，這兩位有德之士聽完彼此的話，互相隨喜，然後各自回到自己的住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