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十二
第 296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
爾時，世尊告諸比丘：「我今當說因緣法及緣生法。
「云何為因緣法？謂此有故彼有，謂緣無明行，緣行識，乃至如是如是純大苦聚集。
「云何緣生法？謂無明、行。若佛出世，若未出世，此法常住，法住法界，彼如來自所覺知，成等正覺，為人演說，開示顯發，謂緣無明有行，乃至緣生有老死。若佛出世，若未出世，此法常住，法住法界，彼如來自覺知，成等正覺，為人演說，開示顯發，謂緣生故，有老、病、死、憂、悲、惱、苦。此等諸法，法住、法空、法如、法爾，法不離如，法不異如，審諦真實、不顛倒。如是隨順緣起，是名緣生法。謂無明、行、識、名色、六入處、觸、受、愛、取、有、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憂、悲、惱、苦，是名緣生法。
「多聞聖弟子於此因緣法、緣生法正知善見，不求前際，言：『我過去世若有、若無？我過去世何等類？我過去世何如？』不求後際：『我於當來世為有、為無？云何類？何如？』內不猶豫：『此是何等？云何有此為前？誰終當云何之？此眾生從何來？於此沒當何之？』若沙門、婆羅門起凡俗見所繫，謂說我見所繫、說眾生見所繫、說壽命見所繫、忌諱吉慶見所繫，爾時悉斷、悉知，斷其根本，如截多羅樹頭，於未來世，成不生法。是名多聞聖弟子於因緣法、緣生法如實正知，善見、善覺、善修、善入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諸比丘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。
那時候，世尊對比丘們開示：「我今天要為你們講『因緣法』和『緣生法』這兩件事。
「什麼是因緣法？就是『因為有這個，所以才有那個』這個道理：因為有無明（看不清真相的愚癡）才有行（造作的意志活動），因為有行才有識（意識了別），這樣一路接下去，整串苦就是這樣聚集起來的。
「什麼是緣生法？就是無明、行這些東西本身。不管佛有沒有出世，這個道理永遠都在，永遠成立，這個法則本來就存在於整個法界之中。如來自己親自覺悟到這個道理，成就了等正覺，然後為大家演說、開示、揭示出來。簡單說就是：因為有無明所以有行，這樣一路接下去，因為有生所以有老死。不管佛有沒有出世，這個道理一樣常住，永遠成立，這個法則本來就存在於整個法界之中。如來自己親自覺悟，成就等正覺，然後為大家演說、開示、揭示，告訴大家：因為有生，所以才有老、病、死、憂、悲、惱、苦。這些道理本來就存在、本來就空、本來就如其所是、本來就是這個樣子，這個法則離不開『如』，也不會跟『如』有差異，是經得起反覆檢驗的真實，不會顛倒錯亂。隨順緣起這條道理運作的，就叫做緣生法。具體就是：無明、行、識、名色（精神與物質的合稱）、六入處（六個感官接觸點）、觸（接觸）、受（感受）、愛（貪愛）、取（執取）、有（再生的力量）、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憂、悲、惱、苦，這些都叫做緣生法。
「一位多聞的聖弟子，對因緣法、緣生法正確了知、清楚看見之後，他就不會再向過去追問：『我過去到底有沒有？我過去是哪一類眾生？我過去長什麼樣？』也不會向未來追問：『我以後到底會有還是會沒有？會是哪一類？會是什麼樣？』他內心也不會猶豫：『現在這個我到底是什麼？怎麼會有它？是誰一手造出來的？這個眾生從哪裡來？死了之後又去哪裡？』如果是某些沙門（出家修行人）、婆羅門（古印度祭司階層的修行人）落入凡俗的見解網裡，比方說執著於『有一個我』的見解，或是執著於『有一個眾生』的見解，或是執著於『有一個壽命』的見解，或是執著於各種忌諱、求吉祥的見解，這些見解，多聞的聖弟子當下全部斷除、全部看清楚，把它們的根本連根拔起，就像把一棵多羅樹的樹頂砍掉一樣，未來再也長不出來。這就叫做多聞的聖弟子對因緣法、緣生法如實正確了知，看得清、覺得明、修得好、進得深入。」
佛說完這部經，比丘們聽完佛的開示，個個歡喜，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