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十二
第 298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拘留搜調牛聚落。
爾時，世尊告諸比丘：「我今當說緣起法法說、義說。諦聽，善思，當為汝說。
「云何緣起法法說？謂此有故彼有，此起故彼起，謂緣無明行，乃至純大苦聚集，是名緣起法法說。
「云何義說？謂緣無明行者。彼云何無明？若不知前際、不知後際、不知前後際，不知於內、不知於外、不知內外，不知業、不知報、不知業報，不知佛、不知法、不知僧，不知苦、不知集、不知滅、不知道，不知因、不知因所起法，不知善不善、有罪無罪、習不習、若劣若勝、染污清淨，分別緣起，皆悉不知；於六觸入處，不如實覺知，於彼彼不知、不見、無無間等、癡闇、無明、大冥，是名無明。
「緣無明行者，云何為行？行有三種——身行、口行、意行。緣行識者，云何為識？謂六識身——眼識身、耳識身、鼻識身、舌識身、身識身、意識身。緣識名色者，云何名？謂四無色陰——受陰、想陰、行陰、識陰。云何色？謂四大、四大所造色，是名為色。此色及前所說名，是為名色。緣名色六入處者，云何為六入處？謂六內入處——眼入處、耳入處、鼻入處、舌入處、身入處、意入處。緣六入處觸者，云何為觸？謂六觸身——眼觸身、耳觸身、鼻觸身、舌觸身、身觸身、意觸身。緣觸受者，云何為受？謂三受——苦受、樂受、不苦不樂受。緣受愛者，彼云何為愛？謂三愛——欲愛、色愛、無色愛。緣愛取者，云何為取？四取——欲取、見取、戒取、我取。緣取有者，云何為有？三有——欲有、色有、無色有。緣有生者，云何為生？若彼彼眾生，彼彼身種類一生，超越和合出生，得陰、得界、得入處、得命根，是名為生。緣生老死者，云何為老？若髮白露頂，皮緩根熟，支弱背僂，垂頭呻吟，短氣前輸，柱杖而行，身體黧黑，四體班駮，闇鈍垂熟，造行艱難羸劣，是名為老。云何為死？彼彼眾生，彼彼種類沒、遷移、身壞、壽盡、火離、命滅，捨陰時到，是名為死。此死及前說老，是名老死。是名緣起義說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諸比丘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拘留搜的調牛聚落。
那時候，世尊對比丘們開示：「我今天要為你們說緣起法（一切都是條件聚合而生的道理）的兩種講法，一種叫『法說』（用法則的方式講），另一種叫『義說』（用定義的方式講）。你們仔細聽，好好思考，我為你們說。
「什麼是緣起法的法說？就是『因為有這個，所以才有那個；這個生起了，那個才跟著生起』，具體說就是：因為有無明才有行，這樣一路下去，整串苦就是這樣聚集起來的。這就叫做緣起法的法說。
「什麼是義說？就是把每一節的內容定義給你聽。先講『因為有無明才有行』，那什麼叫做無明？就是不知道過去、不知道未來、不知道過去和未來的關係；不知道內在、不知道外在、不知道內外的關係；不知道什麼是業、不知道什麼是業的果報、不知道業和果報之間的關係；不認識佛、不認識法、不認識僧（出家修行的團體）；不知道苦、不知道苦怎麼集起、不知道苦怎麼滅、不知道滅苦的道路；不知道因、不知道由因引發的法；不能分辨什麼是善、什麼是不善，什麼是有罪、什麼是無罪，什麼該做、什麼不該做，什麼是低劣、什麼是殊勝，什麼是染污、什麼是清淨，對於緣起的種種分別，全部都不知道；對於六個觸入處，沒有如實覺察，對種種事情看不清、看不見、沒有正知對應、心智昏暗、被愚癡蓋住、像活在大黑暗裡。這就叫做無明。
「『因為有無明才有行』，那什麼叫做行？行有三種：身行（身體的造作）、口行（言語的造作）、意行（內心的造作）。『因為有行才有識』，那什麼叫做識？就是六種識：眼識、耳識、鼻識、舌識、身識、意識。『因為有識才有名色』，那什麼叫做名？就是四種無色的陰：受陰、想陰、行陰、識陰。什麼叫做色？就是地、水、火、風這四大元素，以及由四大元素組成的物質，這就是色。色加上前面說的名，合起來就是名色。『因為有名色才有六入處』，那什麼叫做六入處？就是身體裡面的六個感官接觸點：眼入處、耳入處、鼻入處、舌入處、身入處、意入處。『因為有六入處才有觸』，那什麼叫做觸？就是六種觸：眼觸、耳觸、鼻觸、舌觸、身觸、意觸。『因為有觸才有受』，那什麼叫做受？就是三種感受：苦受、樂受、不苦不樂受。『因為有受才有愛』，那什麼叫做愛？就是三種貪愛：欲愛（對五欲的貪愛）、色愛（對色界的貪愛）、無色愛（對無色界的貪愛）。『因為有愛才有取』，那什麼叫做取？就是四種執取：欲取（執取五欲）、見取（執取種種錯誤見解）、戒取（執取錯誤的戒律修法）、我取（執取一個我）。『因為有取才有有』，那什麼叫做有？就是三種有：欲有（在欲界的存在）、色有（在色界的存在）、無色有（在無色界的存在）。『因為有有才有生』，那什麼叫做生？就是某一個眾生在某一個身體類別中誕生，從和合中超越出來，得到五陰、得到界、得到入處、得到命根，這就是生。『因為有生才有老死』，那什麼叫做老？就是頭髮變白、頭頂禿了、皮膚鬆垮、根器老化，四肢無力、背駝下去，低著頭發出呻吟聲，氣短只能往前嘆，要拄著拐杖才能走路，身體變黑，四肢出現斑點，反應遲鈍、像快熟透要爛了，做事吃力又虛弱，這就是老。什麼叫做死？就是某一個眾生在某一個身體類別中沉沒、遷移、身體壞滅、壽命用盡、體溫離開、命根滅掉，是時候捨下五陰了，這就是死。死加上前面講的老，合起來就叫做老死。以上就是緣起法的義說。」
佛說完這部經，比丘們聽完佛的開示，個個歡喜，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