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十五
第 372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爾時，世尊告諸比丘：「有四食資益眾生，令得住世攝受長養。何等為四？一、麤摶食，二、細觸食，三、意思食，四、識食。」
時，有比丘名曰頗求那，住佛後扇佛，白佛言：「世尊！誰食此識？」
佛告頗求那：「我不言有食識者，我若言有食識者，汝應作是問，我說識是食。汝應問言：『何因緣故有識食？』我則答言：『能招未來有，令相續生，有有故有六入處，六入處緣觸。』」
頗求那復問：「為誰觸？」
佛告頗求那：「我不言有觸者，我若言有觸者，汝應作是問：『為誰觸？』汝應如是問：『何因緣故生觸？』我應如是答：『六入處緣觸，觸緣受。』」
復問：「為誰受？」
佛告頗求那：「我不說有受者，我若言有受者，汝應問：『為誰受？』汝應問言：『何因緣故有受？』我應如是答：『觸緣故有受，受緣愛。』」
復問：「世尊！為誰愛？」
佛告頗求那：「我不說有愛者，我若說言有愛者，汝應作是問：『為誰愛？』汝應問言：『何緣故有愛？』我應如是答：『緣受故有愛，愛緣取。』」
復問：「世尊！為誰取？」
佛告頗求那：「我不說言有取者，我若說言有取者，汝應問言：『為誰取？』汝應問言：『何緣故有取？』我應答言：『愛緣故有取，取緣有。』」
復問：「世尊！為誰有？」
佛告頗求那：「我不說有有者，我若說有有者，汝應問言：『為誰有？』汝今應問：『何緣故有有？』我應答言：『緣取故有有，能招當來有觸生是名有，有六入處，六入處緣觸，觸緣受，受緣愛，愛緣取，取緣有，有緣生，生緣老、病、死、憂、悲、惱、苦。如是純大苦聚集，謂六入處滅則觸滅，觸滅則受滅，受滅則愛滅，愛滅則取滅，取滅則有滅，有滅則生滅，生滅則老、病、死、憂、悲、惱、苦滅，如是純大苦聚集滅。』」
佛說此經已，諸比丘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
那時候，世尊對比丘們開示：「有四種食物可以滋養眾生，讓眾生在世間繼續存活、被攝受、被滋養。是哪四種呢？第一種是麤摶食（一般我們吃進嘴裡的飯菜飲料），第二種是細觸食（六根和外境接觸所得到的滋養），第三種是意思食（心裡的意願、想頭構成的滋養），第四種是識食（意識本身延續生命的滋養）。」
那時候，有一位比丘叫做頗求那，正站在佛的後面替佛搧風。他向佛請教：「世尊！請問是『誰』在吃這個識食呢？」
佛告訴頗求那：「我從來沒有說過有一個『吃識的人』。如果我有這樣說，你才應該這樣問。我說的是『識本身就是一種食』。所以你應該換個問法，要這樣問：『是什麼因緣，讓識可以當食？』我就會這樣回答你：『因為識能夠招感未來的「有」，讓生命相續再生。有了「有」，就有六入處；六入處再緣生「觸」。』」
頗求那又問：「那是『誰』在觸呢？」
佛告訴頗求那：「我從來沒有說過有一個『在觸的人』。如果我這樣說，你才應該問『是誰在觸』。你應該換個問法，要這樣問：『是什麼因緣產生觸？』我會這樣回答：『六入處緣生觸，觸再緣生受。』」
頗求那又問：「那是『誰』在受呢？」
佛告訴頗求那：「我也沒說過有一個『在受的人』。如果我這樣說，你才應該問『是誰在受』。你應該這樣問：『是什麼因緣產生受？』我會這樣回答：『因為觸這個緣，所以才有受；受再緣生愛。』」
頗求那再問：「世尊！那是『誰』在愛呢？」
佛告訴頗求那：「我也沒說過有一個『在愛的人』。如果我這樣說，你才應該問『是誰在愛』。你應該這樣問：『是什麼緣產生愛？』我會這樣回答：『緣於受，所以有愛；愛再緣生取。』」
頗求那再問：「世尊！那是『誰』在取呢？」
佛告訴頗求那：「我也沒說過有一個『在取的人』。如果我這樣說，你才應該問『是誰在取』。你應該這樣問：『是什麼緣產生取？』我會回答：『緣於愛，所以有取；取再緣生有。』」
頗求那再問：「世尊！那是『誰』在有呢？」
佛告訴頗求那：「我也沒說過有一個『擁有有的人』。如果我這樣說，你才應該問『是誰在有』。你現在應該問：『是什麼緣產生有？』我會這樣回答：『緣於取，所以有「有」。「有」就是能招感將來生命的觸所生起的存在。有「有」就有六入處，六入處緣生觸，觸緣生受，受緣生愛，愛緣生取，取緣生有，有緣生生，生緣生老、病、死、憂愁、悲傷、煩惱、痛苦，這一大堆苦就這樣全部聚集起來。反過來，六入處滅了則觸滅，觸滅則受滅，受滅則愛滅，愛滅則取滅，取滅則有滅，有滅則生滅，生滅則老、病、死、憂愁、悲傷、煩惱、痛苦也跟著滅，這一大堆苦就這樣全部滅去。』」
佛說完這部經之後，比丘們聽了佛的開示，個個歡喜，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