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十六
第 442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爾時，世尊以爪甲擎土已，告諸比丘：「於意云何：我爪甲上土為多？此大地土多？」
諸比丘白佛言：「世尊甲上土甚少少耳，此大地土甚多無量，乃至算數譬類不可為比。」
佛告比丘：「如甲上土者，若諸眾生，形可見者，亦復如是。其形微細，不可見者，如大地土。是故，比丘！於四聖諦未無間等者，當勤方便，學無間等。」
佛說是經已，諸比丘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如陸地，如是水性亦爾。
如甲上土，如是眾生、人道者，亦復如是。
如大地土，如是非人亦爾。
如甲上土，如是生中國者亦爾。
如大地土，如是生邊地者亦爾。
如甲上土，如是成就聖慧眼者，亦復如是。
如大地土，如是不成就聖慧眼者亦爾。
如甲上土，如是眾生知此法、律者，亦復如是。
如大地土，如是眾生不知法、律者亦爾。如知，如是等知、普知，正想、正覺、正解、法無間等亦如是。
如甲上土，如是眾生知有父母亦爾。
如大地土，如是眾生不知有父母亦爾。
如甲上土，如是知有沙門、婆羅門家之尊長，作所應作作福，此世他世畏罪行施，受齋持戒亦爾。
如大地土，不知有沙門、婆羅門家之尊長，作所應作作福，此世他世畏罪行施，受齋持戒，亦如是說。
如甲上土，如是眾生不殺、不盜、不邪婬、不妄語、不兩舌、不惡口、不綺語亦爾。
如大地土，如是眾生不持諸戒者亦爾。如是離貪、恚、邪見，及不離貪、恚、邪見，亦如是說。
如甲上土，如是不殺、不盜、不邪婬、不妄語、不飲酒。
如大地土，如是不持五戒者亦爾。
如甲上土，如是眾生持八戒者亦如是。
如大地土，如是眾生不持八戒者亦爾。
如甲上土，如是眾生持十善者亦如是。
如大地土，如是眾生不持十善者亦如是。
如甲上土，如是眾生從地獄命終生人中者亦如是。
如大地土，如是眾生從地獄命終還生地獄者亦如是。如地獄，如是畜生、餓鬼亦爾。
如甲上土，如是眾生從地獄命終生天上者亦如是。
如大地土，如是眾生從地獄命終還生地獄者亦如是。如地獄，如是畜生、餓鬼亦爾。
如甲上土，如是眾生人道中沒還生人道中者亦如是。
如大地土，其諸眾生從人道中沒生地獄中者亦如是。如地獄，如是畜生、餓鬼亦爾。
如甲上土，其諸眾生從天命終還生天上者亦如是。
如大地土，其諸眾生天上沒生地獄中者亦如是。如地獄，畜生、餓鬼亦如是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
那時候，世尊用指甲挑起一點點泥土，問比丘們：「你們覺得呢？我指甲上的這點土比較多，還是這個大地上的土比較多？」
比丘們回答佛說：「世尊您指甲上的土少之又少，這大地上的土多到無法計算，再怎麼比喻、再怎麼算都比不上。」
佛告訴比丘：「就像指甲上這點土一樣少，眾生中形體能讓人看見的，就只有那麼少；而像大地的土那麼多，眾生中形體微小、肉眼看不到的，就有那麼多。所以，比丘們！如果還沒有對四聖諦通達，就應該努力下功夫，認真學習，直到完全通達為止。」
佛講完這部經後，比丘們聽了佛的開示，個個歡喜，依教奉行。
剛才用陸地打的比喻，換成水中的眾生，講法也是一樣。
指甲上的土那麼少，就像投生為人道（人類）的眾生那麼少。
大地的土那麼多，就像投生為非人（不是人類，例如其他動物或鬼神等）的眾生那麼多。
指甲上的土那麼少，就像出生在中國（指文明發達、佛法興盛的地區）的眾生那麼少。
大地的土那麼多，就像出生在邊地（偏遠落後、佛法難聞的地方）的眾生那麼多。
指甲上的土那麼少，就像具有聖慧眼（聖者的智慧之眼，能看清真理）的眾生那麼少。
大地的土那麼多，就像沒有具備聖慧眼的眾生那麼多。
指甲上的土那麼少，就像懂得佛法、戒律的眾生那麼少。
大地的土那麼多，就像不懂佛法、戒律的眾生那麼多。同樣的，無論是「了知」、「正確地了知」、「全面地了知」，乃至「正想、正覺、正解、法無間等」（也就是對佛法各個層次的真正貫通），比例上都是一樣的。
指甲上的土那麼少，就像知道孝敬父母的眾生那麼少。
大地的土那麼多，就像不知道孝敬父母的眾生那麼多。
指甲上的土那麼少，就像懂得尊敬出家修行人（沙門）和婆羅門（古印度的祭司階級）裡有德行的長輩、做該做的好事、修福、為了今生來世害怕造惡而布施、守齋持戒的眾生那麼少。
大地的土那麼多，就像不知道這些事的眾生那麼多。
指甲上的土那麼少，就像不殺生、不偷盜、不邪淫、不說謊、不挑撥離間、不講粗惡話、不說無聊綺語的眾生那麼少。
大地的土那麼多，就像不守戒律的眾生那麼多。同樣的道理，能夠遠離貪欲、瞋恨、邪見的人，和不能遠離這三樣的人，比例也是這樣。
指甲上的土那麼少，就像守不殺、不盜、不邪淫、不妄語、不飲酒這五戒的眾生那麼少。
大地的土那麼多，就像不守五戒的眾生那麼多。
指甲上的土那麼少，就像守八關齋戒（在家居士在特定日子受持的八項戒律）的眾生那麼少。
大地的土那麼多，就像不守八關齋戒的眾生那麼多。
指甲上的土那麼少，就像奉持十善（十種善行，包括身三、口四、意三的善業）的眾生那麼少。
大地的土那麼多，就像不奉持十善的眾生那麼多。
指甲上的土那麼少，就像從地獄壽命結束、能投生人道的眾生那麼少。
大地的土那麼多，就像從地獄壽命結束又再墮回地獄的眾生那麼多。地獄是這樣，畜生道、餓鬼道也是這樣。
指甲上的土那麼少，就像從地獄壽命結束、能投生天上的眾生那麼少。
大地的土那麼多，就像從地獄壽命結束又再墮回地獄的眾生那麼多。地獄如此，畜生、餓鬼也如此。
指甲上的土那麼少，就像從人道捨報之後、又能再投生人道的眾生那麼少。
大地的土那麼多，就像從人道捨報之後墮入地獄的眾生那麼多。地獄如此，畜生、餓鬼也如此。
指甲上的土那麼少，就像從天上壽命結束之後、還能再投生天上的眾生那麼少。
大地的土那麼多，就像從天上壽命結束之後墮入地獄的眾生那麼多。地獄如此，畜生、餓鬼也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