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十七
第 458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爾時，世尊告諸比丘：「有因生欲想，非無因，有因生恚想、害想，非無因。
「云何因生欲想？謂緣欲界也。緣欲界故，生欲想、欲欲、欲覺、欲熱、欲求。愚癡凡夫起欲求已，此眾生起三處邪，謂身、口、心。如是邪因緣故，現法苦住，有苦、有礙、有惱、有熱，身壞命終，生惡趣中，是名因緣生欲想。
「云何因緣生恚想、害想？謂害界也。緣害界，生害想、害欲、害覺、害熱、害求，愚癡凡夫起害求已，此眾生起三處邪，謂身、口、心。起三處邪因緣已，現法苦住，有苦、有礙、有惱、有熱，身壞命終，生惡趣中，是名因緣生害想。
「諸比丘！若諸沙門、婆羅門如是安於生，生危嶮想，不求捨離，不覺、不吐，彼則現法苦住，有苦、有礙、有惱、有熱，身壞命終，生惡趣中。譬如城邑聚落不遠有曠野，大火卒起，彼無有力能滅火者，當知彼諸野中眾生悉被火害。如是諸沙門、婆羅門安於生，生危嶮想，身壞命終，生惡趣中。
「諸比丘！有因生出要想，非無因。云何有因生出要想？謂出要界，緣出要界，生出要想、出要欲、出要覺、出要熱、出要求，謂彼慧者出要求時，眾生三處生正，謂身、口、心，彼如是生正因緣已，現法樂住，不苦、不礙、不惱、不熱，身壞命終，生善趣中，是名因緣生出要想。
「云何因緣生不恚、不害想？謂不害界也，不害界因緣生不害想、不害欲、不害覺、不害熱、不害求，彼慧者不害求時，眾生三處正，謂身、口、心。彼正因緣生已，現法樂住，不苦、不礙、不惱、不熱，身壞命終，生善趣中，是名因緣生不害想。
「若諸沙門、婆羅門安於生，生不害想，不捨離、不覺、不吐，現法樂住，不苦、不礙、不惱、不熱，身壞命終，生善趣中。譬如城邑聚落邊有曠野，大火卒起，有人堪能手足滅火，當知彼諸眾生依草木者，悉不被害。如是諸沙門、婆羅門安於生，生正想，不捨、不覺、不吐，現法樂住，不苦、不礙、不惱、不熱，身壞命終，生善趣中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諸比丘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
那時候，世尊對比丘們開示：「人會起貪欲的念頭，是有原因的，不是無緣無故；人會起瞋恨、想害人的念頭，也是有原因的，不是無緣無故。
「為什麼會生起貪欲的念頭呢？是因為心裡有『欲界』這種傾向（貪愛追逐的根本性向）。一旦這個欲界當道，就會接著生出貪欲的想法、貪欲的渴望、貪欲的思量、貪欲的內心燒熱、貪欲的向外追求。愚癡的凡夫一旦起了這種貪求，就會在身、口、心三個地方做出邪錯的事情：身體做壞事、嘴巴說壞話、心裡起壞念頭。從這種錯誤的因緣生出來的結果，就是當下日子過得很苦：又苦、又被障礙、又煩惱、又被燒得心神不寧。等到身體壞掉、生命結束，就會墮到惡趣（畜生、餓鬼、地獄這類不好的去處）裡去。這就叫做『因緣生欲想』。
「再來，為什麼會生起瞋恨、想害人的念頭？是因為心裡有『害界』這種傾向。從害界這個源頭，就生出害人的念頭、害人的欲望、害人的思量、害人的內心燒熱、害人的向外追逐。愚癡凡夫一旦起了害人的衝動，同樣會在身、口、心三處做出邪錯：身體去傷害人、嘴巴去傷害人、心裡也充滿傷害的念頭。這樣的因緣造成的結果，當下就是苦、礙、惱、熱，身體壞掉、生命結束之後，墮入惡趣。這就叫做『因緣生害想』。
「比丘們！如果有沙門（出家修行人）、婆羅門（婆羅門教祭司階級）就這樣安住在這種狀態，整天在這種充滿危險的念頭裡打轉，沒有想要把它們捨離，沒有去覺察它們、沒有把它們吐掉，那他們當下就活得很苦：苦、礙、惱、熱，等到身壞命終，就墮到惡趣去。打個比方：在城邑村落不遠的地方有一片大曠野，突然燒起一場大火，當地又沒有人有能力把火撲滅，那曠野裡的眾生當然全部都會被火害死。沙門婆羅門安住在這種害人的念頭裡不肯走，下場也跟野火裡的眾生一樣，身體壞了之後墮入惡趣。
「比丘們！相反地，人也會生起『出要』的念頭，也就是想要從欲樂中脫離出去、想要修行解脫的念頭，這同樣是有原因的，不是無緣無故。為什麼會生起出要的念頭呢？是因為心裡有『出要界』這種傾向。從出要界生出出要的想法、出要的渴望、出要的思量、出要的努力、出要的追求。有智慧的人在做這種出要的追求時，會在身、口、心三個地方都做正確的事：身體做善事、嘴巴說善話、心裡起善念。從這種正確的因緣得到的結果，就是當下日子過得很安穩快樂：不苦、不被障礙、不煩惱、不被燒。等到身體壞掉、生命結束，就會生到善趣（人天這類好的去處）。這就叫做『因緣生出要想』。
「再來，為什麼會生起『不瞋、不害』的念頭呢？是因為心裡有『不害界』這種傾向。從不害界這個源頭，生出不害的念頭、不害的渴望、不害的思量、不害的努力、不害的追求。有智慧的人在不害的追求時，身、口、心三處都做得正：身體不傷人、嘴巴不傷人、心裡也不傷人。從這種正確的因緣生出的結果，當下就是樂住：不苦、不礙、不惱、不熱，身壞命終之後，生到善趣。這就叫做『因緣生不害想』。
「如果有沙門、婆羅門安住在這種狀態，整天生起的都是不害的念頭，不去捨棄、不去否認、不把它們吐掉，那當下就活得安穩快樂：不苦、不礙、不惱、不熱，身壞命終之後，生到善趣。再打一次火災的比方：城邑村落旁邊有一片大曠野，突然起了大火，但這次有人有本事用手腳把火撲滅，那躲在草叢樹木裡的眾生就都不會被燒到。沙門婆羅門安住在這種正念頭裡，不肯放棄、不否認、不吐掉，結果也跟那群被救下來的眾生一樣，當下樂住，身壞命終之後生到善趣。」
佛說完這部經，比丘們聽了，個個歡喜，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