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十七
第 459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時，有婆羅門來詣佛所，與世尊面相慰勞已，於一面住，白佛言：「眾生非自作、非他作？」
佛告婆羅門：「如是論者，我不與相見，汝今自來，而言我非自作、非他作？」
婆羅門言：「云何？瞿曇！眾生為自作、為他作耶？」
佛告婆羅門：「我今問汝，隨意答我。婆羅門！於意云何？有眾生方便界，令諸眾生知作方便耶？」
婆羅門言：「瞿曇！有眾生方便界，令諸眾生知作方便也。」
佛告婆羅門：「若有方便界，令諸眾生知有方便者，是則眾生自作、是則他作。婆羅門！於意云何？有眾生安住界、堅固界、出界、造作界，令彼眾生知有造作耶？」
婆羅門白佛：「有眾生安住界、堅固界、出界、造作界，令諸眾生知有造作。」
佛告婆羅門：「若彼安住界、堅固界、出界、造作界，令諸眾生知有造作者，是則眾生自作、是則他作。」
婆羅門白佛：「有眾生自作、有他作，瞿曇！世間多事，今當請辭。」
佛告婆羅門：「世間多事，宜知是時。」
時，彼婆羅門聞佛所說，歡喜隨喜，從座起去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
那時候，有一位婆羅門來到佛這裡。和世尊互相問候、表達敬意之後，他站到一旁，向佛說：「眾生不是自己造作出來的，也不是別人造作出來的，對嗎？」
佛告訴這位婆羅門：「會講這種話的人，我從來不和他見面討論。可是你今天自己來到這裡，問我『眾生不是自作、不是他作』，那我們就來談談看。」
婆羅門又問：「那麼瞿曇（婆羅門對佛的稱呼，因為佛俗家姓瞿曇）！您的意思是說，眾生是自己造作的？還是別人造作的？」
佛告訴婆羅門：「我來問你，你照你的想法回答我。婆羅門！你怎麼看？眾生身上是不是有一種『方便界』，也就是會用各種方法、各種辦法去做事情的能力，讓眾生自己知道在運用這個能力？」
婆羅門回答：「瞿曇！是的，眾生身上確實有這個方便界，會讓他們知道自己在運用各種方法做事。」
佛告訴婆羅門：「既然有這個方便界，會讓眾生自己知道在用各種方法做事，那這就證明：眾生是自己造作的，也是受別人造作影響的。婆羅門！我再問你：眾生身上是不是還有『安住界』（讓人能安住下來的能力）、『堅固界』（讓人能堅持下去的能力）、『出界』（讓人能發起、生起作用的能力）、『造作界』（讓人能去造作行動的能力）這幾種能力，會讓眾生自己知道在從事造作？」
婆羅門對佛說：「是的，眾生身上確實有安住界、堅固界、出界、造作界，會讓眾生知道自己在從事造作。」
佛告訴婆羅門：「那既然有安住界、堅固界、出界、造作界，會讓眾生自己知道在造作，那就證明了：眾生是自己造作的，也是受別人造作影響的。」
婆羅門對佛說：「眾生既有自作的部分，也有他作的部分。瞿曇！我世間還有很多事要忙，今天先告辭了。」
佛告訴婆羅門：「世間事多，你自己看時機，該走就去吧。」
那時候，這位婆羅門聽完佛說的話，心中歡喜，跟著也讚嘆隨喜，從座位上站起來離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