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二十一
第 563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毘舍離獼猴池側重閣講堂，尊者阿難亦在彼住。
爾時，無畏離車，是尼犍弟子、聰明童子離車，是阿耆毘弟子，俱往尊者阿難所，共相問訊慰勞已，於一面坐。時，無畏離車語尊者阿難：「我師尼犍子滅熾然法，清淨超出，為諸弟子說如是道：『宿命之業，行苦行故，悉能吐之。身業不作，斷截橋梁，於未來世無復諸漏，諸業永盡；業永盡故，眾苦永盡；苦永盡故，究竟苦邊。』尊者阿難！此義云何？」
尊者阿難語離車言：「如來、應、等正覺所知所見，說三種離熾然清淨超出道，以一乘道淨眾生、離憂悲、越苦惱，得真如法。何等為三？如是，聖弟子住於淨戒，受波羅提木叉，威儀具足，信於諸罪過，生怖畏想。受持如是具足淨戒，宿業漸吐，得現法離熾然，不待時節，能得正法，通達現見觀察，智慧自覺。離車長者！是名如來、應、等正覺說所知所見說離熾然，清淨超出，以一乘道淨眾生、滅苦惱、越憂悲，得真如法。
「復次，離車！如是淨戒具足，離欲、惡不善法，乃至第四禪具足住，是名如來、應、等正覺說離熾然，乃至得如實法。復有三昧正受，於此苦聖諦如實知，此苦集聖諦、苦滅聖諦、苦滅道跡聖諦如實知。具足如是智慧心，業更不造，宿業漸已斷，得現正法，離諸熾然，不待時節，通達現見，生自覺智。離車！是名如來、應、等正覺所知所見說第三離熾然，清淨超出，以一乘道淨眾生、離苦惱、滅憂悲，得如實法。」
爾時，尼犍弟子離車無畏默然住。
爾時，阿耆毘弟子離車聰慧重語離車無畏言：「怪哉！無畏！何默然住？於如來、應、等正覺所說、所知、所見、善說法，聞不隨喜耶？」
離車無畏答言：「我思惟其義，故默然住耳。誰聞世尊沙門瞿曇所說法不隨喜者？若有聞沙門瞿曇說法而不隨喜者，此則愚夫，長夜當受非義不饒益苦。」
時，尼犍弟子離車無畏、阿耆毘弟子聰慧重聞佛所說法，尊者阿難陀所說，歡喜隨喜，從座起去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毘舍離一個叫獼猴池的地方旁邊，那裡有座重閣講堂。尊者阿難當時也住在那裡。
那時候，有兩位離車族（毘舍離的貴族家)的年輕人來找阿難，一位叫無畏，是尼犍子（耆那教教主)的弟子；另一位叫聰慧，是阿耆毘外道（另一個外道師)的弟子。兩人很聰明，一起到阿難那裡，互相問候慰勞之後，坐在一旁。
無畏離車先開口跟阿難說：「我的老師尼犍子有一套『熄滅煩惱、清淨超脫』的方法，他這樣教我們：『過去世造的業，要靠現在修苦行把它吐出來；現在身體也不要再造新業，這樣就把通往未來的橋砍斷了，未來世就不會再有任何漏（煩惱)，所有的業都會永遠用完；業用完了，所有的苦也就跟著用完；苦完了，就到達了苦的盡頭。』尊者阿難，您怎麼看這套說法？」
阿難回答離車族的這位年輕人：「如來、應、等正覺（佛的稱號，指他的智慧與德行)依他親身所知所見，講過三種真正能熄滅煩惱、清淨超脫的方法。這條道路只有一條，可以淨化眾生、讓眾生離開憂愁悲傷、超越苦惱、得到真實的法。是哪三種呢？
「第一種，聖弟子（佛的弟子)安住在清淨的戒律上，受持波羅提木叉（出家人應守的戒條)，威儀完整，對任何罪過都生起怖畏的心。這樣持守清淨的戒，過去的業就會慢慢吐出來，當下就能熄滅煩惱，不必等什麼時節因緣，立刻能領會正法，親自看見、觀察、用智慧自己覺悟。離車長者，這就是如來說的、依自己所知所見開示的『熄滅煩惱、清淨超脫』的第一種方法。
「第二種，離車。具備這樣的清淨戒之後，再離開欲望、離開不善法，一直修到第四禪都能安住。這就是如來所說的、能熄滅煩惱、得到真實法的第二種方法。
「第三種，再進入正定（三昧)，對於『苦』這一條聖諦如實了解，對於『苦的成因』、『苦的止息』、『通往苦止息的道路』這三條聖諦都如實了解。具備這樣的智慧心之後，業就不會再造，過去的業也漸漸斷盡，當下就得到正法，遠離煩惱，不必等時節，親自通達看見，生起自己覺悟的智慧。離車，這就是如來、應、等正覺所知所見開示的第三種熄滅煩惱、清淨超脫的方法，這條一乘道淨化眾生、離苦惱、滅憂悲，得到真實法。」
那時候，尼犍弟子無畏離車聽完之後，靜靜地坐著，一句話也沒說。
旁邊另一位阿耆毘弟子聰慧離車就推了他一下說：「奇怪！無畏，你怎麼一聲都不吭？聽到如來、應、等正覺這樣親身所知所見、這麼好的法，你不歡喜嗎？」
無畏離車回答：「我是因為在思惟這套法的意義，所以才安靜下來。誰聽了世尊沙門瞿曇（佛的另一個稱呼，瞿曇是佛的姓)說的法會不歡喜呢？如果有人聽了沙門瞿曇說法不歡喜，那真是個愚夫，長期下去只會自找苦吃，得不到任何好處。」
那時候，尼犍弟子無畏離車和阿耆毘弟子聰慧離車聽完佛法（透過阿難轉述)，都歡喜隨喜，從座位起身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