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二十二
第 585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釋氏優羅提那塔所。
爾時，世尊新剃鬚髮，於後夜時結加趺坐，直身正意，繫念在前，以衣覆頭。
時，優羅提那塔邊有天神住，放身光明，遍照精舍，白佛言：「沙門憂耶？」佛告天神：「何所忘失？」
天神復問：「沙門為歡喜耶？」
佛告天神：「為何所得？」
天神復問：「沙門不憂不喜耶？」
佛告天神：「如是，如是。」
爾時，天神即說偈言：
「為離諸煩惱，為無有歡喜，
云何獨一住？非不樂所壞。」
爾時，世尊說偈答言：
「我無惱解脫，亦無有歡喜，
不樂不能壞，故獨一而住。」
時，彼天神復說偈言：
「云何得無惱？云何無歡喜？
云何獨一住？非不樂所壞。」
爾時世尊說偈答言：
「煩惱生歡喜，喜亦生煩惱，
無惱亦無喜，天神當護持。」
時，彼天神復說偈言：
「善哉無煩惱，善哉無歡喜，
善哉獨一住，不為不喜壞。
久見婆羅門，逮得般涅槃，
一切怖已過，永超世恩愛。」
時，彼天神聞佛所說，歡喜隨喜，稽首佛足，即沒不現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釋迦族的優羅提那塔旁邊。
那時候，世尊剛剃完鬚髮，在後半夜的時候盤腿坐著，身體挺直、心念專注，把心安住在當下，用衣服蓋住了頭。
當時，優羅提那塔旁邊住著一位天神，他放出身上的光明，把整個精舍都照亮了，就對佛問：「沙門（出家修行者的通稱），您是不是在憂愁啊？」佛回答天神說：「我有什麼東西好失去的呢？」
天神又問：「沙門，那您是在歡喜囉？」
佛回答天神：「我又得到了什麼呢？」
天神又問：「那麼沙門您是不憂也不喜囉？」
佛回答天神：「沒錯，沒錯，就是這樣。」
那時候，天神用偈頌問：
「您是已經離開了一切煩惱嗎？是沒有任何歡喜可言嗎？
為什麼能獨自一人安住，又不會被『不快樂』這件事打倒？」
那時候，世尊用偈頌回答：
「我沒有煩惱，已經解脫了，也沒有什麼歡喜，
不快樂的東西已經傷不到我，所以才能獨自安住。」
那時候，天神又用偈頌問：
「請問您是怎麼做到沒有煩惱的？怎麼做到沒有歡喜的？
怎麼能獨自一人安住，又不被『不快樂』打倒？」
那時候，世尊用偈頌回答：
「煩惱會生出歡喜，歡喜也會反過來生出煩惱，
當煩惱和歡喜兩邊都沒有了，天神啊，這個道理你要好好守護記住。」
那時候，天神又用偈頌讚嘆：
「真好，沒有煩惱；真好，沒有歡喜，
真好，能獨自安住，不被『不快樂』打倒。
我長久以來一直渴望見到這樣的婆羅門，
您已經證得般涅槃，
一切恐怖都已經過去，永遠超出世間的恩愛糾纏。」
那時候，這位天神聽完佛的開示，個個歡喜，向佛頂禮以後，當場就消失不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