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二十六
第 684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爾時，世尊告諸比丘：「若比丘於色生厭、離欲、滅盡、不起、解脫，是名阿羅訶三藐三佛陀。受、想、行、識亦如是說。若復比丘於色生厭、離欲、不起、解脫者，是名阿羅漢慧解脫。受、想、行、識亦如是說。諸比丘！如來應等正覺、阿羅漢慧解脫有何種種別異。」
諸比丘白佛：「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，唯願為說，諸比丘聞已，當受奉行。」
佛告比丘：「諦聽，善思，當為汝說。如來、應、等正覺者，先未聞法，能自覺知，現法自知，得三菩提，於未來世能說正法，覺諸聲聞，所謂四念處、四正斷、四如意足、五根、五力、七覺分、八聖道分，是名如來、應、等正覺。所未得法能得，未制梵行能制，能善知道、善說道，為眾將導，然後聲聞成就隨法隨道，樂奉大師教誡、教授，善於正法，是名如來應等正覺、阿羅漢慧解脫種種別異。
「復次，五學力、如來十力。何等為學力？謂信力、精進力、念力、定力、慧力。何等為如來十力？謂如來處非處如實知，是名如來初力。若成就此力者，如來、應、等正覺得先佛最勝處智，轉於梵輪，於大眾中能師子吼而吼。
「復次，如來於過去、未來、現在業法，受因事報如實知，是名第二如來力。如來、應、等正覺成就此力，得先佛最勝處，能轉梵輪，於大眾中作師子吼而吼。
「復次，如來、應、等正覺禪解脫，三昧正受，染惡清淨，處淨如實知，是名如來第三力。若此力成就，如來、應、等正覺得先佛最勝處智，能轉梵輪，於大眾中師子吼而吼。
「復次，如來知眾生種種諸根差別如實知，是名如來第四力。若成就此力，如來、應、等正覺得先佛最勝處智，能轉梵輪，於大眾中師子吼而吼。
「復次，如來悉知眾生種種意解如實知，是名第五如來力。若此力成就，如來、應、等正覺得先佛最勝處智，能轉梵輪，於大眾中師子吼而吼。
「復次，如來悉知世間眾生種種諸界如實知，是名第六如來力。若於此力成就，如來、應、等正覺得先佛最勝處智，能轉梵輪，於大眾中師子吼而吼。
「復次，如來於一切至處道如實知，是名第七如來力。若此力成就，如來、應、等正覺得先佛最勝處智，能轉梵輪，於大眾中師子吼而吼。
「復次，如來於過去宿命種種事憶念：『從一生至百千生，從一劫至百千劫。我爾時於彼生如是族、如是姓、如是名、如是食、如是苦樂覺、如是長壽、如是久住、如是壽分齊。我於彼處死、此處生，彼處生、此處死，如是行、如是因、如是方。』宿命所更悉如實知，是名第八如來力。若此力成就，如來、應、等正覺得先佛最勝處智，能轉梵輪，於大眾中師子吼而吼。
「復次，如來以天眼淨過於人眼，見眾生死時、生時，妙色、惡色、下色、上色，向於惡趣、向於善趣、隨業法受悉如實知：『此眾生身惡業成就，口、意惡業成就，謗毀賢聖，受邪見業；以是因緣，身壞命終，墮惡趣，生地獄中。此眾生身善行，口、意善行，不謗賢聖，正見業法受；彼因彼緣，身壞命終，生善趣天上。』悉如實知，是名第九如來力。若此力成就，如來、應、等正覺得先佛最勝處智，能轉梵輪，於大眾中師子吼而吼。
「復次，如來諸漏已盡，無漏心解脫、慧解脫，現法自知身作證：『我生已盡，梵行已立，所作已作，自知不受後有。』是名第十如來力。若此力成就，如來、應、等正覺得先佛最勝處智，能轉梵輪，於大眾中師子吼而吼。
「如此十力，唯如來成就，是名如來與聲聞種種差別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諸比丘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
那時候，世尊對比丘們開示：「比丘們，如果有比丘對色（物質、身體、外在的事物）能生起厭離，能離開貪欲，能讓它在心裡完全滅盡、不再生起，因此得到解脫，這樣的人就稱為阿羅訶三藐三佛陀（也就是『如來、應供、等正覺』，圓滿覺悟的佛陀）。對於受（感受）、想（想法、認知）、行（意志、造作）、識（意識、了別作用），也是同樣的道理。
「另外，如果有比丘對色生起厭離、離欲、不再生起、得到解脫，這樣的人就稱為『阿羅漢慧解脫』（靠智慧斷盡煩惱而解脫的阿羅漢）。對受、想、行、識也是一樣。
「比丘們，那你們知道嗎，如來、應、等正覺跟阿羅漢慧解脫，這兩種人到底差在哪裡？」
比丘們對佛說：「世尊是一切法的根本、是法的眼目、是我們依靠的對象，請世尊為我們開示。我們聽完以後一定照著去做。」
佛告訴比丘們：「你們仔細聽，好好想，我為你們說明。
「所謂如來、應、等正覺，是這樣的：他在從未聽過任何人講這些法的情況下，自己就能覺悟、自己就能知道，當下就親自體驗到，證得無上正等正覺（三菩提）。而且未來世還能宣講正法，讓聲聞弟子們也跟著覺悟，他講的就是四念處、四正斷、四如意足、五根、五力、七覺分、八聖道分這一整套修行內容。這就叫做如來、應、等正覺。
「他能夠得到別人還沒得到的法，能夠制定出別人還沒制定過的清淨修行規範，又能清楚知道修行之道、能把這條路講得明白；他帶著大眾走，聲聞弟子才能跟著法、跟著道修成功，樂意接受大師的教誡和教授，在正法上走得穩穩的。這就是如來、應、等正覺，跟阿羅漢慧解脫不一樣的地方。
「再進一步說，聲聞弟子有五種『學力』（修學上的力量），但如來有十力。哪五種學力？就是信力、精進力、念力、定力、慧力。那如來的十力又是哪十種呢？
「第一種：如來能如實知道一件事『可能發生』還是『不可能發生』，也就是因果上合不合理，他清清楚楚。這叫如來第一力。一個成就這個力量的人，就跟過去諸佛一樣得到最殊勝的智慧，能夠轉動清淨的法輪，在大眾當中像獅子一般大聲說法。
「第二種：如來對過去、未來、現在所有眾生造業以及由業所感受的果報，全都如實知道。這叫如來第二力。成就這個力量，他就跟過去諸佛一樣得到最殊勝的智慧，能轉法輪、在大眾中作獅子吼。
「第三種：如來對於各種禪定、解脫、三昧（心專注於一境的境界）、正受（正確的禪定狀態），哪些是染污、哪些是清淨、清淨到什麼程度，全部如實知道。這叫如來第三力。成就這個力量，後面的內容跟前面一樣。
「第四種：如來能如實知道每一個眾生根性的差別，誰利根、誰鈍根、適合什麼法。這叫如來第四力。
「第五種：如來能如實知道每一個眾生心裡傾向、喜好的差別。這叫如來第五力。
「第六種：如來能如實知道世間眾生種種不同的心性、種類、習氣（『界』）。這叫如來第六力。
「第七種：如來如實知道每一條路會把眾生帶到哪裡去，也就是哪一種行為會導向哪一種結果。這叫如來第七力。
「第八種：如來能回憶起過去無量世的種種情況。比方說：『我從一生回想到上百千生，從一個劫回想到上百千劫。我那時候投生在什麼樣的家族、什麼姓、什麼名字，吃什麼東西，受過什麼苦樂，活多久、住多久、壽命到哪裡為止，又從那邊死、來這邊生，從這邊死、又去那邊生，是什麼樣的行為、什麼樣的因緣、什麼樣的方式。』所有過去世曾經經歷的事，他都如實知道。這叫如來第八力。
「第九種：如來用比人類眼睛更清淨的天眼，看眾生死的時候、生的時候，是好相還是壞相，是高貴還是卑下，會走向惡道還是善道，全都按照他造的業如實知道。他清清楚楚看見：『這個眾生身體做惡業，口、心也做惡業，誹謗賢聖，抱持邪見的業；因為這些因緣，身體壞了、命終了，就墮入惡道，生到地獄裡去。這個眾生身體做善行，口、心也做善行，不誹謗賢聖，抱持正見的業；因為這些因緣，身體壞了、命終了，就生到善道、生到天上。』這些他全都如實看到。這叫如來第九力。
「第十種：如來自己所有的煩惱（漏）已經全部斷盡，得到無漏的心解脫、慧解脫，當下親自體證：『我這一生的生死流轉到這裡為止，清淨的修行已經完成，該做的功課都做完，我自己很清楚，以後不會再有下一次的輪迴。』這叫如來第十力。成就這個力量，他就跟過去諸佛一樣得到最殊勝的智慧，能轉法輪，在大眾中作獅子吼。
「以上這十種力量，只有如來成就，這就是如來和聲聞弟子真正不一樣的地方。」
佛講完這部經以後，比丘們聽了佛的開示，個個歡喜，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