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二十七
第 743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釋氏黃枕邑。時，眾多比丘晨朝著衣持鉢，入黃枕邑乞食。
時，眾多比丘作是念：「今日太早，乞食時未至，我等可過外道精舍。」爾時，眾多比丘即入外道精舍，與諸外道出家共相問訊慰勞已，於一面坐。
諸外道出家言：「沙門瞿曇為諸弟子說如是法不：『斷五蓋——惱心、慧力羸、為障礙分、不趣涅槃，盡攝其心，住四念處。心與慈俱，無怨無嫉，亦無瞋恚，廣大無量，善修充滿；四方、四維、上、下一切世間，心與慈俱，無怨無嫉，亦無瞋恚，廣大無量，善修習充滿，如是修習。』悲、喜、捨心俱亦如是說。我等亦復為諸弟子作如是說，我等與彼沙門瞿曇有何等異？所謂俱能說法。」
時，眾多比丘聞諸外道出家所說，心不喜悅，默然不呵，從座起去。入黃枕邑，乞食已，還精舍，舉衣鉢，洗足已，詣佛所，稽首禮足，退坐一面。以彼外道出家所說廣白世尊。
爾時，世尊告諸比丘：「如彼外道出家所說，汝等應問：『修習慈心，為何所勝？修習悲、喜、捨心，為何所勝？』如是問時，彼諸外道出家，心則駭散，或說外異事，或瞋慢、毀呰、違背、不忍，或默然萎熟，低頭失辯，思惟而住。所以者何？我不見諸天、魔、梵、沙門、婆羅門、天、人眾中，聞我所說隨順樂者，唯除如來及聲聞眾者。比丘！心與慈俱多修習，於淨最勝；悲心修習多修習，空入處最勝；喜心修習多修習，識入處最勝；捨心修習多修習，無所有入處最勝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諸比丘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釋迦族的黃枕邑。那天清晨，有許多比丘（出家修行的男眾僧人）穿好袈裟、拿著鉢，準備進黃枕邑乞食。
這些比丘在路上想：「現在還太早，乞食的時間還沒到，我們不如先去附近外道（佛教以外的修行人）的精舍坐一下吧。」於是他們就走進外道精舍，跟那些外道出家人互相問候、寒暄了幾句，然後就在旁邊坐下來。
那些外道出家人就對比丘們說：「沙門瞿曇（指釋迦牟尼佛）是不是這樣教他的弟子？他說：『要斷除五蓋（五種會蓋住內心、障礙修行的煩惱），因為這五蓋會擾亂內心、削弱智慧、形成障礙、讓人到不了涅槃（徹底止息煩惱、不再輪迴的境界）。要把心收攝起來，安住在四念處（四種觀察身、受、心、法的修行方法）上。然後讓自己的心和慈（給眾生快樂的心）在一起，沒有怨恨、沒有嫉妒、沒有瞋恚，把這份慈心擴大到無量無邊，好好修到充滿全身，遍及四方、四個角落、上方、下方，整個世間都充滿這份慈心，無怨無嫉無瞋恚，無邊無際，這樣去修。』然後悲（拔除眾生痛苦的心）、喜（隨喜眾生快樂的心）、捨（平等不偏的心）三種心，他也一樣這樣教。其實我們也是這樣教我們的弟子的，那我們和沙門瞿曇有什麼不一樣？我們都會講這套法。」
比丘們聽完外道這番話，心裡很不舒服，但也沒當場反駁，只是默默站起來離開。他們進黃枕邑乞了食，回到精舍，把衣鉢放好，洗了腳，就去找佛。比丘們頭面禮足、退坐一旁，把外道剛才說的話原原本本告訴世尊。
那時候，世尊對比丘們說：「外道這樣講，你們應該回去問他們：『修慈心，到底最高能修到哪裡？修悲、喜、捨心，又最高能修到哪裡？』你們這樣一問，那些外道出家人馬上就會慌掉，腦袋一片混亂。有的會扯開話題講別的事，有的會發脾氣、罵人、不認帳、忍不下這口氣，有的會直接低頭沉默、講不出話、整個人僵在那裡發呆思考。為什麼？因為我看遍諸天、魔、梵、沙門、婆羅門以及天人大眾，沒有一個人聽我講這個法之後，能順著聽下去、樂於接受的，只有如來和我的聲聞弟子才能。比丘們聽好：心和慈一起、好好修、多多修，能修到『淨』的境界最高；心和悲一起多多修，能修到『空入處』（空無邊處定）最高；心和喜一起多多修，能修到『識入處』（識無邊處定）最高；心和捨一起多多修，能修到『無所有入處』（無所有處定）最高。」
佛把這部經講完，比丘們聽了佛的開示，個個歡喜，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