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34 經
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
有一次，佛住在迦毘羅衛國的尼拘律園裡。

那時候，釋迦族的摩訶男來到佛的住處，先頂禮佛足，再退到一旁坐下，向佛請教：「世尊！照我所理解的，您講的是：因為有正受（正定，內心進入專一的禪定狀態），所以才能解脫，沒有正受就沒辦法解脫。但是我想問清楚：世尊，到底是先有正受、後解脫？還是先解脫、後正受？還是說正受和解脫是不分先後、同時生起的？」

世尊聽了，沒有開口，靜靜地坐著。摩訶男又問了第二次、第三次，佛還是同樣不發一語。

那時候，尊者阿難站在佛的後面，正在拿扇子幫佛搧風。阿難心裡想：「釋迦族的摩訶男問了這麼深的義理，但是世尊病剛好沒多久，現在不太適合回應。我來說別的事情，把摩訶男的話頭引開。」

於是阿難就接話：「摩訶男，學人（還在修學階段、還沒證到阿羅漢的人）有戒，無學人（已經證到阿羅漢、不需要再學的人）也有戒；學人有三昧（禪定），無學人也有三昧；學人有慧，無學人也有慧；學人有解脫，無學人也有解脫。」

摩訶男就問尊者阿難：「那什麼是學人的戒？什麼是無學人的戒？什麼是學人的三昧？什麼是無學人的三昧？什麼是學人的慧？什麼是無學人的慧？什麼是學人的解脫？什麼是無學人的解脫？」

尊者阿難回答摩訶男：「這位聖弟子安住於戒律的波羅提木叉（戒條的總稱）律儀，威儀端莊，行為合宜，受持學人的戒。受持學人的戒已經具足之後，離開貪欲和不善法，一直修到第四禪具足而住。這樣三昧具足之後，他如實知道這就是『苦聖諦』、如實知道苦的『集』（苦的成因）、如實知道苦的『滅』（苦熄滅的境界）、如實知道苦滅之道的軌跡（也就是達到苦滅的修行方法）。這樣親自知見之後，把五下分結（身見、戒取、疑、貪欲、瞋恚這五種把人綁在欲界的煩惱）斷除而且自己清楚知道，於是在那邊（色界以上）受生，得般涅槃，成為阿那含，不會再回到這個欲界投生。這位聖弟子在這個時候，成就的就是學人的戒、學人的三昧、學人的慧、學人的解脫。後來他繼續修，把所有的有漏全部斷盡，得到無漏的心解脫、慧解脫，自己親自驗證：『我這一生的生死流轉到這裡為止了，清淨的修行已經完成，該做的功課都做完，我自己很清楚，以後不會再有下一次的輪迴。』他在這個時候成就的，就叫做無學的戒、無學的三昧、無學的慧、無學的解脫。摩訶男，這就是世尊所講的學人戒、學人三昧、學人慧、學人解脫，以及無學戒、無學三昧、無學慧、無學解脫。」

那時候，釋迦族的摩訶男聽完阿難的開示，內心歡喜，從座位上站起來，向佛行禮然後離開。

摩訶男離開沒多久，世尊轉頭對阿難說：「迦毘羅衛的釋迦族人居然能跟比丘們一起討論這麼深的義理！」

阿難回答佛：「是的，世尊！迦毘羅衛的釋迦族人確實能夠跟比丘們一起討論深義。」

佛告訴阿難：「迦毘羅衛的釋迦族人真的得到很大的好處，能夠用甚深的佛法賢聖慧眼，深入到法的核心。」

佛說完這部經，尊者阿難聽了內心歡喜，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