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三十三
第 935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迦毘羅衛國尼拘律園中。
爾時，釋氏名曰沙陀，語釋氏摩訶男：「世尊說須陀洹成就幾種法？」
摩訶男答言：「世尊說須陀洹成就四法。何等為四？謂於佛不壞淨，法、僧不壞淨，聖戒成就，是名四法成就須陀洹。」
釋氏沙陀語釋氏摩訶男：「莫作是說！莫作是言世尊說四法成就須陀洹。然彼三法成就須陀洹。何等為三？謂於佛不壞淨、於法不壞淨、於僧不壞淨。如是三法成就須陀洹。」如是第三說。釋氏摩訶男不能令沙陀受四法，釋氏沙陀不能令摩訶男受三法，共詣佛所，稽首佛足，退坐一面。
釋氏摩訶男白佛言：「世尊！釋氏沙陀來詣我所，問我言：『世尊說幾法成就須陀洹？』我即答言：『世尊說四法成就須陀洹。何等為四？謂於佛不壞淨，於法、僧不壞淨，聖戒成就。如是四法成就須陀洹。』釋氏沙陀作是言：『釋氏摩訶男！莫作是語，世尊說四法成就須陀洹，但三法成就須陀洹。何等為三？謂於佛不壞淨、於法不壞淨、於僧不壞淨，世尊說如是三法成就須陀洹。』如是再三說，我亦不能令彼釋氏沙陀受四法，釋氏沙陀亦不能令我受三法，是故俱來詣世尊所，今問世尊，須陀洹成就幾法？」
時，沙陀釋氏從坐起，為佛作禮，合掌白佛：「世尊！若有如是像類法起，一者世尊，一者比丘僧，我寧隨世尊，不隨比丘僧。或有如是像類法起，一者世尊，一者比丘尼僧、優婆塞、優婆夷、若天、若魔、若梵、若沙門、婆羅門、諸天、世人，我寧隨世尊！不隨餘眾。」
爾時，世尊告釋氏摩訶男：「如摩訶男！釋氏沙陀作如是論，汝當云何？」
摩訶男白佛：「世尊！彼沙陀釋氏作如是論，我知復可說，我唯言善，唯言真實。」
佛告摩訶男：「是故當知四法成就須陀洹，於佛不壞淨，於法、僧不壞淨，聖戒成就。如是受持。」
時，釋氏摩訶男聞佛所說，歡喜隨喜，從坐起，作禮而去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迦毘羅衛國的尼拘律園裡。
那時候，有一位釋迦族人名叫沙陀，跑去問釋迦族的摩訶男：「世尊講過，須陀洹（初果聖者）要成就幾種法？」
摩訶男回答：「世尊說須陀洹要成就四種法。哪四種？對佛有不壞的淨信、對法有不壞的淨信、對僧有不壞的淨信、再加上聖戒成就，這四種法成就就是須陀洹。」
沙陀就反駁摩訶男：「不對，你別這樣講！別說世尊講『四法成就須陀洹』。世尊講的是『三法成就須陀洹』。哪三種？對佛有不壞的淨信、對法有不壞的淨信、對僧有不壞的淨信，這三種法成就就是須陀洹。」這樣沙陀堅持講了第三次。摩訶男沒辦法說服沙陀接受四法的說法，沙陀也沒辦法說服摩訶男接受三法的說法，兩個人就一起到佛的住處去找佛。到了佛這裡，他們頂禮佛足，再退到一旁坐下。
摩訶男先向佛報告：「世尊！這位釋氏沙陀剛才到我家，問我：『世尊講須陀洹要成就幾種法？』我馬上回答：『世尊說須陀洹要成就四種法。哪四種？對佛有不壞的淨信、對法和僧也都有不壞的淨信、再加上聖戒成就。這四法成就就是須陀洹。』結果沙陀說：『摩訶男，你別這樣講！世尊不是說四法成就須陀洹，世尊講的是三法成就須陀洹。哪三種？對佛有不壞的淨信、對法有不壞的淨信、對僧有不壞的淨信，世尊講的是這三法成就須陀洹。』這樣他堅持講了好幾次，我沒辦法讓他接受四法的講法，他也沒辦法讓我接受三法的講法，所以我們兩個就一起來找世尊。現在請問世尊，須陀洹到底要成就幾種法？」
這時候，沙陀從座位上站起來，向佛行禮，合掌對佛說：「世尊！如果有那種狀況，一邊是世尊講的、一邊是比丘僧團講的，我寧可跟著世尊，不跟著比丘僧團。如果有那種狀況，一邊是世尊講的、一邊是比丘尼僧團、優婆塞、優婆夷（在家學佛的女居士）、天人、魔、梵天、沙門、婆羅門、天上的諸天、世間的眾人在講，我也寧可跟著世尊講的，不跟著其他這些人講的。」
那時候，世尊轉向摩訶男問：「摩訶男！剛才釋氏沙陀講了這樣的話，你怎麼看？」
摩訶男回答佛：「世尊！沙陀剛才這樣講，我聽了之後沒有什麼好再說的，我只能說『他講得很好』、『他講得很真實』。」
佛告訴摩訶男：「所以你要清楚知道，須陀洹是成就四種法：對佛有不壞的淨信、對法和僧也都有不壞的淨信、再加上聖戒成就。就這樣記住。」
那時候，釋迦族的摩訶男聽完佛的開示，內心歡喜，從座位上站起來，向佛行禮，然後告退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