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三十四
第 967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
爾時，尊者阿難陀於後夜時，向㯓補河邊，脫衣置岸邊，入水洗手足。還上岸，著一衣，摩拭身體。時，俱迦那外道出家亦至水邊。尊者阿難聞其行聲，聞聲已，即便謦咳作聲。
俱迦那外道出家聞有人聲，而問言：「為何等人？」
尊者阿難答言：「沙門。」
俱迦那外道言：「何等沙門？」
尊者阿難答言：「釋種子。」
俱迦那外道言：「欲有所問，寧有閑暇見答以不？」
尊者阿難答言：「隨意所問，知者當答。」
俱迦那言：「云何如來死後有耶？」
阿難答言：「世尊所說，此是無記。」
復問：「如來死後無耶？死後有無耶？非有非無耶？」
阿難言：「世尊所說，此是無記。」
俱迦那外道言：「云何『如來死後有』，答言：『無記』？『死後無』、『死後有無』、『死後非有非無』，答言：『無記』？云何為不知不見耶？」
阿難答言：「非不知、非不見，悉知、悉見。」
復問阿難：「云何知？云何見？」
阿難答言：「見可見處，見所起處，見纏斷處，此則為知，此則為見。我如是知、如是見，云何說言不知、不見？」
俱迦那外道復問：「尊者何名？」
阿難陀答言：「我名阿難陀。」
俱迦那外道言：「奇哉！大師弟子，而共論議！我若知是尊者阿難陀者，不敢發問。」說是語已，即捨而去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。
那時，尊者阿難陀（也就是阿難）在後夜（接近清晨的時段），走到㯓補河邊，把衣服脫下放在岸邊，下水洗手洗腳。洗完上岸，穿上一件衣服，擦拭身體。這時，俱迦那外道出家人也走到水邊。尊者阿難聽見有人走路的聲音，聽到聲音就清了清喉嚨，發出咳嗽聲。
俱迦那外道出家人聽見有人聲，就問：「是什麼人？」
尊者阿難回答：「是出家的沙門。」
俱迦那外道又問：「是哪一派的沙門？」
尊者阿難回答：「我是釋迦族的弟子。」
俱迦那外道說：「我有事想請教，您現在有空回答嗎？」
尊者阿難回答：「您儘管問，知道的我就回答您。」
俱迦那問：「請問如來死後存不存在？」
阿難回答：「世尊說，這個問題不予回答（無記）。」
俱迦那又問：「那如來死後不存在嗎？死後又有又無嗎？既非有也非無嗎？」
阿難回答：「世尊說，這也都不予回答。」
俱迦那外道說：「為什麼問『如來死後存在』，您回答『不予回答』；問『死後不存在』、『死後又有又無』、『死後既非有也非無』，您也都回答『不予回答』？這是不是因為不知道、沒看見？」
阿難回答：「不是不知道，也不是沒看見，全部都知道、全部都看見了。」
俱迦那再問阿難：「那您是怎麼知道？怎麼看見的？」
阿難回答：「能看見『可被看見的地方』、看見『煩惱從哪裡生起』、看見『煩惱怎麼斷掉的地方』，這就是知，這就是見。我這樣知、這樣見，您怎麼可以說我不知、不見？」
俱迦那外道又問：「請問您叫什麼名字？」
阿難陀回答：「我名叫阿難陀。」
俱迦那外道說：「真奇特啊！原來我是在跟大師（指佛）的這位大弟子論議！我如果一開始就知道您是尊者阿難陀，我根本不敢開口問您。」說完這句話，他就轉身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