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三十五
第 971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
爾時，王舍城須摩竭陀池側有外道出家名上坐，住彼池側，於自眾中作如是語：「我說一偈，若能報者，我當於彼修行梵行。」
時，有眾多比丘晨朝著衣持鉢，入王舍城乞食，聞有外道出家名曰上座，住須摩竭陀池側，於自眾中作如是說：「我說一偈，有能報者，我當於彼所修行梵行。」乞食畢，還精舍，舉衣鉢，洗足已，詣佛所，稽首佛足，退坐一面，白佛言：「世尊！我今晨朝與眾多比丘入城乞食，聞有外道出家名曰上坐，住須摩竭陀池側，於自眾中作如是說：『我說一偈，有能報者，我當於彼修行梵行。』唯願世尊應自往彼，哀愍故！」
爾時，世尊默然而許，即日晡時從禪覺，往至須摩竭陀池側。
時，上坐外道出家遙見世尊，即敷床座，請佛令坐。世尊坐已，告上坐外道出家言：「汝實作是語：『我說一偈，若能報者，我當於彼修行梵行』耶？汝今便可說偈，我能報答。」
時，彼外道即累繩床以為高座，自昇其上。即說偈言：
「比丘以法活，不恐怖眾生，
意寂行捨離，持戒順息止。」
爾時，世尊知彼上坐外道心。即說偈言：
「汝於所說偈，能自隨轉者，
我當於汝所，作善士夫觀，
觀汝今所說，言行不相應，
寂止自調伏，莫恐怖眾生，
行意寂遠離，受持淨戒者，
順調伏寂止，身口心離惡，
善攝於住處，不令放逸者，
是則名隨順，調伏及寂止。」
爾時，上坐外道出家作是念：「沙門瞿曇已知我心。」即從床而下，合掌白佛言：「今我可得於正法、律出家、受具足，成比丘法不？」
佛告上坐外道出家：「今汝可得於正法、律出家、受具足，成比丘分。」
如是上坐外道出家得出家，作比丘已，思惟：「所以善男子剃除鬚髮，著袈裟衣，正信非家，出家學道……。」乃至心善解脫，得阿羅漢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。
那時候，王舍城的須摩竭陀池旁住著一位外道出家人，名字叫上坐。他住在那個水池邊，在自己的徒眾面前這樣放話：「我說一首偈，如果有人能對得起這首偈、回得上來，我就跟著他修梵行。」
那時候，有很多比丘早上穿好袈裟、拿著缽，進王舍城乞食。他們聽說有個外道出家人叫上坐，住在須摩竭陀池旁，在自己徒眾面前這樣講：「我說一首偈，誰能對得上來，我就跟著他修梵行。」乞食完，這些比丘回到精舍，把袈裟和缽放好、洗完腳，就到佛那邊，向佛頭面禮足，退坐一邊，對佛說：「世尊！我今天早上跟很多比丘進城乞食，聽到有個外道出家叫上坐，住在須摩竭陀池旁，在自己徒眾面前這樣講：『我說一首偈，有人能回得上來，我就跟他修梵行。』請世尊慈悲，親自走一趟去吧。」
那時候，世尊默默地答應了，傍晚從禪坐起身後，就走到須摩竭陀池旁。
上坐外道遠遠看到世尊，就鋪好坐具請佛坐下。世尊坐下後就告訴上坐外道：「你真的有這樣說過嗎：『我說一首偈，誰能回得上來，我就跟他修梵行』？那你現在就把那首偈說出來，我來回你。」
那時候，這個外道把繩床（用繩子編成的床椅）疊高，作為高座，自己爬上去坐好。然後他就說了一首偈：
「比丘靠著正法過日子，不會去恐嚇任何眾生，
心念寂靜、行為捨離，持守戒律、隨順止息。」
那時候，世尊已經看穿上坐外道的心思，就說了一首偈回他：
「你嘴上說的這首偈，如果你自己真的做得到，
我才會把你看作真正的善人，
但我看你今天嘴上說的，跟實際行為對不起來，
要心念寂靜、自己調伏，不去恐嚇任何眾生，
要心念寂靜、遠離煩惱，受持清淨戒律的人，
才是真正隨順調伏、走向止息，身、口、心都遠離惡行，
好好守護自己的住處，不放任自己散亂的人，
這才叫做隨順、調伏、寂止。」
那時候，上坐外道心裡想：「沙門瞿曇已經看穿我的心了。」就立刻從那張高座下來，合掌對佛說：「我今天能不能在正法、律中出家、受具足戒，正式成為比丘？」
佛告訴上坐外道：「可以，你今天就可以在正法、律中出家、受具足戒，正式成為比丘。」
上坐外道就這樣出家、成為比丘了。出家後他就思惟：「為什麼有志氣的男子要把鬍鬚頭髮剃掉、穿上袈裟、生起正信、離開家庭、出家學道呢？」就這樣一路修行下去，直到心得善解脫，證得阿羅漢。